一走入城中,巨大的木門便自發關閉了,而衆人也十分整齊地快速向前,與那扇城門保持了三米的距離。
這是謝爾遜告訴他們的一個要點,那就是玩具鬼城内部的空間是錯亂的,而作爲入口和出口的城門更是隻能使用一次,一旦關閉之後就會移動到别的地方,隻留下一個看似是城門的食人怪物。
移動到了安全距離之後,幾人這才有空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伊流翎掃視一周,發現這裏和他之前用視野藥劑看到的區域大體相似,或者這個城區似乎都是這樣的結構:漆黑的夜空,破舊的石闆路,同樣破舊的獨棟民宅,絢麗鮮豔的彩燈。
此時這些燈都是亮着的,衆人記着昆易的叮囑,紛紛放慢了呼吸,生怕發出聲音。
在進入玩具鬼城之後,他們手上的黑色印記就消失了,那個洋娃娃還在香槟手裏,但她也不知道之後有沒有用,不敢亂丢。
“叮。”
這時候,一個清脆的鈴铛聲響起,衆人頓時警惕起來,但布蘭德忽然臉色煞白,一旁的艾什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他們的表,伊流翎在心裏歎了口氣,看來這兩個人發現了在這種不能出聲的況下,他們的魔法等于被封印了,畢竟不是所有法師都像昆易一樣已經掌握了無吟唱瞬發法術的技巧。
不過,現在倒也沒有必要擔心,亮燈的時候雖然憋屈了些,但足夠心的話,并沒有那麽危險。
伊流翎看着那馴鹿帶着一列猴子玩偶搖搖擺擺地從前方路過,這隊伍比他上次見到的時候還要長一些,看起來最近又有了不少受害者。
在玩具們走遠之後,他回頭對幾人打了個手勢,蹑手蹑腳地往前走,按照謝爾遜的描述,逐漸靠近那個**池所在地。
謝爾遜過,被選中的人都會被帶到那個鬼魂所在之處,所以琴一定在那裏,得先确認她的安危。
然而,彩燈忽然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與此同時,伊流翎一腳踩空,掉進了一個下水道口。
“撲通。”
黑暗中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随後是一前一後兩個腳步聲,朝着一個方向快速遠去。
“你們去哪?”香槟記得昆易過大家不能分開,聽到這聲音便想要追上去,但還沒走幾步撞上了一個溫的體,本就已經很害怕的她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啊……唔……”
香槟的嘴被一個人捂住了,那人攬着她飛快往後退,而原先他們站立的地方傳來了不知什麽東西撞擊地面的聲音。
香槟吸了吸鼻子,聞出來這抓着她的人是紀舒翟,這才沒有掙紮。
不過,她實在想知道剛剛那一系列動靜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便拿出随攜帶的手電想要照明。
可是,不知道是手電筒恰好壞了,還是有别的什麽原因,她按下了開關,燈泡卻沒有亮起。
不僅如此,因爲按下開關的那一下“咔哒”聲,兩人不得不再次轉移位置,一路後退,直到後背靠上了一扇門。
香槟這時候大概明白紀舒翟捂住她嘴的用意了,這黑暗中的玩具獵手應該也看不見,是根據聲音定位的。
這麽一想,她倒是有些憋屈:所以其實這個地方無論亮燈關燈都是不能話的啊。
在确定香槟搞清楚了狀況之後,紀舒翟已經松開了手,香槟能感覺到他也有些發抖,兩個人是一樣的害怕。
但是,即使他這麽害怕,卻還是出手救了自己。香槟的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抹笑容。
她沒能笑多久,因爲就在這時,她左手邊的窗戶亮了起來,投出一個女的影,伴随着一曲她聽不懂的奇怪歌謠。
看影子的動作,那女子似乎是在做飯,而且她的聲音很溫柔,讓人忍不住放松下來。
香槟的頭腦也不由得有些昏沉起來,再加上她本就有些腿軟,忽然一個趔趄,将窗台上的花盆撞了下去。
在陶制花盆掉落地面的一瞬間,她便瞬間清醒過來,拉着紀舒翟打開大門就沖了進去。在用力甩門的時候,她似乎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撞在了門闆上,但随着門關死,那東西并沒有繼續沖擊。
是,安全了嗎?香槟咽了口唾沫,心翼翼地往廚房看去,此時那裏面的女人似乎已經做好了飯,正在裝盤,過一會不定就要出來。
現在房子是絕對不能出去了,但是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他們可不能大喇喇跑她面前。于是,香槟借着廚房透出的光,快速在周圍尋找躲藏的地方。
這個客廳兼餐廳裝潢很樸素,也沒有太多的家具,唯一比較顯眼的就是正中央的一個餐桌,上面鋪着垂到地面的花格桌布。
就是這裏了!
香槟看了一眼紀舒翟,兩饒想法是一緻的,他們迅速掀開桌布鑽了進去,又将椅子複位,這樣桌布再次垂下來之後,從外面就看不出一點痕迹了。
就在他們剛藏好的時候,廚房裏傳出了腳步聲,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他們聽到桌面上傳來了輕輕的碰撞聲,應該是女人将手上的盤子放了下來。
她不會還要坐下來吃東西吧?香槟有些緊張,她和紀舒翟擠成一團,嘗試留出給人放腿的空間,未果。這桌子下的空間并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寬敞,如果有人坐下來一定就會露餡的。
香槟雙手十指交叉,抵在自己的下巴處,閉上雙眼。第八世界沒有神,但她曾見過一些穿越而來的學生祈禱的樣子,也不知道這有沒有用,隻希望她運氣夠好,那女人很快就會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禱生效了,女人在放下盤子之後,就再沒發出過聲響,明亮的光線從桌布與地面的接縫處透進來,似乎外面燈亮了。
燈亮聊話,那些玩具獵手應該就撤退了,他們隻需要保持安靜就校
雖然這麽想着,但香槟還是沒有敢馬上出去,總得先确認客廳裏是個什麽況才校
于是,她哆哆嗦嗦地将手伸向桌布,想要掀開一條縫看看外面。
就在這時,兩人同時聽到了房門開啓的聲音,伴随着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香槟僵住了,下意識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