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夫人哭泣不止的時候,一擡眼,就看見人群中那個瘦小的姑娘!
她立即指着幽蓮:“你這勾引我兒子的賤蹄子,你還敢來,給我抓住她!”
家丁們先是一愣,随後朝幽蓮蜂擁而上。
郁化極在水裏大驚:“幽蓮!”
幽蓮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被一名家丁扼住一隻胳膊。
她眨了眨眼,感到不解。
這些人,是要和她玩嗎?
突然,又有一個人,按住了她的腦袋。
這讓幽蓮渾身一震。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與族人生活在幽深的密林水潭裏。
有一群臭道士突然來了,他們也是這樣,抓住了她娘的頭發……
然後,将她拖走,拿符咒燒了。
幽蓮勃然大怒,她猛地一甩手。
左邊那個拽着她的家丁,便頓時飛出去兩米遠。
家丁蹭着地面,咳出一點血沫。
隻見幽蓮拉住按在自己頭上的手,狠狠一轉。
頓時,骨骼碎裂的聲響傳來。
打鬥中,幽蓮的面紗掉落。
衆人指着她的眼睛,紛紛驚恐大喊。
這時,一個家丁不知從哪兒拿來一根木棍。
他照着幽蓮的頭就要砸下去。
然而,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忽然撲過來!
用自己的腦袋替幽蓮挨了這一下!
郁化極死死護住了幽蓮,沒有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幽蓮怔住,她看着面前這個,渾身濕漉,面色慘白的公子。
他們不過隻見了幾面,爲何他願意替她受這樣的傷?
一道鮮紅的血柱從郁化極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郁夫人驚慌失措地喊:“我兒,你沒事吧?你們這群蠢貨,爲什麽下這麽重的手!”
郁化極強忍着要眩暈的疼痛,他一把拽住還沒回過神的幽蓮,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家丁們在後面追。
郁化極急忙将幽蓮推進馬車裏。
他催促車夫:“快走,快走!”
車轱辘壓過一陣塵嚣,在郁府家仆追出來前遠去。
車夫慌張詢問:“少爺,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完了完了,等我回來,肯定會被大夫人扒了皮!”
郁化極捂着流血不止的腦袋,他氣若遊絲,眼神模糊:“去丁子興家。放心吧,有我罩着你,我娘不敢把你怎麽樣。你隻管駕車,别讓他們追上!”
說罷,他一下子倒在車廂裏。
人還沒有完全暈過去,但是面色已經十分慘白。
幽蓮吓了一跳,她伸出手去查看他的傷勢。
“你……你爲什麽要幫我擋?”
郁化極疼的嘶嘶抽氣,英俊的面容,也染上無力。
但是,他此刻竟然還能豁達地笑一笑。
“你本來就是被冤枉的,我倆關系不是真的,我怎麽能害你挨我母親的打?”
幽蓮沉默了。
郁化極皺眉龇牙:“家仆下手太狠了,還好這一棍子沒打你身上,不然你看着這麽瘦弱,可承受不住!”
幽蓮垂着眼眸,看着面色平靜,如不會泛起波瀾的湖面。
但她還是咕哝着,像是反駁說了一句:“我才不瘦弱……”
馬車很快就到了丁府後門。
車夫去狂敲門扉,下人開門後,車夫将事情簡單一說。
便馬上有幾個家丁一起搭把手,将郁化極攙扶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