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兒與公羽斐帶着幽蓮離開後。
郁化極才怔怔地站起身。
連郁夫人,也忍不住喃喃:“這居然是姐妹倆?性格模樣,竟完全不像!”
郁大人指着郁化極:“你算是運氣好,遇到貴人相幫,但具體會怎麽樣,還不知道,這幾日你就别出去了,待在府上,好好思過!”
那邊,夏寶兒他們走在回廊上。
瓢潑的大雨,變成檐下一道道晶瑩剔透的水線。
幽蓮低着頭:“寶兒,我,是不是惹禍了?”
夏寶兒抿唇笑道:“沒有,你做的很對,幽蓮,你學會保護别人了。”
幽蓮擡起眼眸來,有些疑惑:“我幫郁化極出手,就是保護嗎?”
“是呀,”夏寶兒笑意溫和:“不然,你爲什麽要幫他?”
“因爲,他先爲我挨了一棍子。”
夏寶兒點點頭:“所以你明白了嗎,人與我們之間的信任,就是這樣建立的。”
幽蓮若有所思。
公羽斐在旁邊看着,薄淡的眉宇間,也帶着一絲點化般的了然。
夏寶兒知道,幽蓮這番遭遇,恐怕阿斐哥哥早就猜算到了。
她朝公羽斐眨了眨眼,小手悄悄地勾住了他袖下修長的手指。
公羽斐垂眸,看着小姑娘對他滿懷謝意地笑了笑。
能讓幽蓮融入這個世間,開始明白善爲何意。
這是夏寶兒最想完成的事。
公羽斐抿唇,用深邃且充滿憐愛的目光回望。
與此同時,被淋成落湯雞的韓夫人及韓昌,在自家的府邸裏大發脾氣。
經過雨水的洗刷,韓昌臉上綠色的膏藥被沖掉。
原本的傷痕露了出來,傷口邊沿被雨水泡的發白,更顯猙獰。
郎中重新診斷了一遍,說道:“恐怕就算好了,也會留疤,有一道痕迹。”
韓昌聞言大怒,直接摔碎了一個茶盞。
吓得郎中連連退後兩步。
他嘶吼着:“該死的郁化極,我要讓他加倍償還!”
韓夫人也是氣的心口難平。
她看向在廳堂裏,陰沉着臉來回踱步的韓守備。
說道:“老爺,昌兒遭此劫難,以後出門見人,恐怕都要被笑話!
我去郁府讨公道,卻被太守的夫人用侮辱的話趕走,她還扯掉了我的頭發,掌掴我的臉!
言語裏,大有看不起我們出身的意思。這樣的舉動,顯然是瞧不起我們!”
韓昌也沖到韓守備面前:“爹,我要報複郁化極,我要讓他死!明天,你就将兵借給我,我去郁家讨公道!”
韓守備擺手,眼神陰鸷:“你想造反不成?這原本是你們之間的打鬧,你如果帶兵去了,就是給别人把柄!本來我們有理,反而變得沒理了。”
韓昌咬牙:“那怎麽辦!”
韓守備沉着鷹目想了想:“等不得了,就算去讨公道,郁府上住着兩個來路不明的貴客,很可能是京城裏的權貴,有他們幫郁家,我們讨不到公道。”
今日夏寶兒和公羽斐他見過,這兩個人,單拎出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雖不知來路,但背景一定不小。
韓夫人皺眉上前:“那老爺想如何?”
韓守備看向庭院裏被大雨打落的片片綠葉。
他語氣陰鸷狠毒地說了一句:“當然是不知不覺殺了太守!”
誰讓郁太守,似乎已經察覺到賊寇和他有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