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韓守備一家,并沒有再來找茬。
對此,郁夫人冷哼:“算他們識相,再敢來鬧事,我就不客氣了!”
郁太守規勸說:“夫人也消消氣吧,韓守備到底跟我做同僚這麽多年,孩子們之間的打鬧,我們大人不能也跟着不講理。
等過幾日,我府衙裏的事情忙完了,你和我一起上韓府給他們賠禮道歉。”
郁夫人瞪了他一眼:“要去你自己去,那個韓昌明明是活該,想打咱們兒子,結果被幽蓮小姑娘教訓了,我可不去道歉。”
郁太守眼中意味深濃,他笑了笑:“這會喊别人小姑娘了?”
之前,他記得自家夫人明明喊别人小賤蹄子的。
郁夫人面上有一絲尴尬。
自從知道,幽蓮是夏寶兒的妹妹以後。
她就立刻改變了對幽蓮的看法。
畢竟,雖然姐妹二人性格相差太大。
一個知書達理端莊優雅,另外一個……罷了。
都是出自名門,郁夫人自然也不會再看不起幽蓮。
郁化極屋内。
幽蓮正坐在一旁,看着小厮給他換藥。
他後腦勺的傷口總算消腫了。
幽蓮坐在郁化極面前的闆凳上,歪着頭,眨着淡紅色的眼睛看他。
郁化極餘光察覺到她的目光。
他也悄悄地打量幽蓮。
隻見日光下,她安靜地就像一潭池水。
深的看不見底,渾身缭繞着薄紗似的神秘。
就好像她那個姐姐,看着也像是仙人一樣出塵脫俗。
什麽樣的父母能生出這樣的姐妹倆。
突然,小厮似乎手重了點,郁化極哎喲一聲叫疼。
“培元,你下手這麽狠,想疼死本少爺?”
小厮自覺無辜:“少爺,奴才沒怎麽用力啊!”
“還沒怎麽用力,都快疼死我了!你讓開,幽蓮,你幫我換藥吧,你們姑娘,手肯定比他輕。”
小厮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坐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幽蓮。
他頓時了然。
少爺這是讓他騰地呢!
小厮立即道:“幽蓮小姐,那麻煩你了,你弄兩下,奴才跟着你學。”
幽蓮眨了眨眼,平靜地說:“可是我不會……”
她哪兒給人上過藥呢。
以前自己受傷了,都是法力愈合。
或者被别的妖物所傷,傷口好不了,都是靠時間自愈。
郁化極笑着拉住她的手,把藥碗放在她掌心裏。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會。”
幽蓮隻好走到他身後。
她冰涼的手指扒開了郁化極的頭發。
當下就看見了一條微微紅腫的傷口。
幽蓮微微怔住。
若那日郁化極沒有攔在她面前,這個傷,會出現在她身上。
可她是妖,她不怕受傷。
郁化極隻是凡人,他難道不怕死嗎?
就這樣護着自己……
小厮見幽蓮發呆,提醒道:“幽蓮小姐,開始呀!”
幽蓮用玉片,刮了一點藥膏,一點點地塗抹在他的傷口上。
郁化極不說話,幽蓮便越來越做的得心應手。
給人換藥,好像也沒那麽難嘛!
小厮本想側頭去悄悄打量郁化極的表情。
誰知,當他彎腰朝前看去,突然一愣。
“少爺,你怎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