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化極作爲太守的兒子,他認爲自己有不能逃脫的責任。
爲今之計,他必須要去幫忙。
幽蓮急忙拽住了他的手:“危險呀!”
說完,她一腳踹開想要偷襲的一名歹徒。
郁化極定定地看着她,一雙英俊的眉眼充滿安撫。
“幽蓮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你就在這裏保護你姐姐和你姐夫,我去去就來!”
他連忙轉身,一頭跑向燃燒劇烈的火海。
香滿樓有兩層,是梁州城内最大的酒樓。
原本這裏裝修的十分古典雅緻。
一進院子,能看到無數假山流水。
走過一段回廊,才能進到酒樓裏去。
今日韓守備請郁太守吃飯,特地将整個樓都包了下來。
所以,幾乎沒有百姓靠近這火勢兇猛的香滿樓。
唯有郁化極逆行跑去。
幽蓮看着他的背影擔憂不已。
而夏寶兒和公羽斐那邊,被賊寇們拖住了腳步。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夏寶兒扭頭看向幽蓮。
小姑娘烏黑的圓眸上染滿情急:“幽蓮!不要管我們,去救郁化極!”
若是阿斐哥哥說郁化極活不到明年進京趕考。
那麽,他人生裏最大的浩劫,或許就是這一次。
夏寶兒無暇跟幽蓮解釋,她懷疑這是一場針對郁家的襲擊。
幽蓮兩拳緊握,眼裏被火焰照徹出烈烈。
她内心深處認爲,自己的職責就是保護好寶兒。
所以此時不願離開。
可是,她又擔心郁化極。
夏寶兒當然看出了她的猶豫。
小姑娘厲聲催促:“走!”
幽蓮咬牙,猛地轉頭,沖向郁化極離開的方向。
此時,郁化極已經抱着一桶水,沖進了院子裏。
他走到回廊的位置,已經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火焰熱浪。
地上趴着一個家丁,他覺得頗有些眼熟。
待他将對方翻過來一看。
頓時嘩然驚愕。
這竟然是他父親身邊的貼身小厮良才。
“良才?良才!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爹呢?”郁化極拼命搖晃。
良才緩緩睜開一條眼縫:“少爺……老爺……救救老爺……”
他伸出一根烏黑的手,指着回廊後頭的酒樓。
郁化極連忙将良才拖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抱着水桶就沖向樓内。
而此時,大家都沒留意到。
段山悄悄地靠近,趁着大家都害怕火勢逃跑的時候,鎖住了院子外的那道門。
若不出意外,明早,郁家兩父子,就能活活被燒死在裏面。
“爹!爹?你在哪兒!”郁化極沖進燃燒着熊熊大火的酒樓。
這裏被燒的房梁烏黑,還不斷掉落着碎木,十分危險!
但郁化極顧不得那麽多,他到處搜尋。
爲了活命,他将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放進水桶裏浸濕。
然後,他披在了身上,很是果斷地沖向二樓。
大火顯然是從一樓開始燃起的。
二樓的火勢沒那麽嚴重,但也危險至極。
濃煙嗆人,郁化極急忙用濕了的衣服捂住口鼻。
他連番推門,每個雅間都看了一遍。
甚至還被燒斷的門框掉下來,砸中了左臂。
終于,在最後一間雅間内,他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父親。
郁太守額上不知是不是被人砸了一下,鮮紅的血色順着面頰蜿蜒。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