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龍城一趟,葉家難得熱鬧一次。
聶铮是晚上的來的,第二天,葉景明被他辦了個聚會,和葉家關系近的都來了。
聶铮是到了下午才知道的。
原因還是母親葉婉蓉在選禮服。
問他哪件好看:“阿铮,你幫媽媽看看,這兩件哪件更好?”
聶铮這才得知,葉景明竟然如此興師動衆,他不過是回來看看母親,外公卻整了個聚會——這是什麽意思?
“你啊。”
葉婉蓉選好的禮服,對着鏡子開始配首飾。
“這有什麽好疑惑的?
在你外公心裏,你一直是最好的繼承人。”
這件事,聶铮當然有數。
可是,他也明确拒絕過葉景明了。
他不姓葉,葉家這一攤子,他并不想沾手。
何況,他已經找來了趙文正,不是嗎?
葉婉蓉不太理解兒子,“那個趙文正,雖然是流着大哥的血,可是,跟你比起來,還是差的太多。
你外公不是迂腐的人,他要選的是最合适的繼承人,确保在他走後,葉家的家業不至于敗了。
你也知道你外公那個人,葉家要真是在他之後敗了,那他真是躺在地下都不安心。”
這話确實有道理。
可是,這種事誰也說不好。
葉婉蓉看了看聶铮,“阿铮,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葉家,可不比盛世弱啊。”
沒有,聶铮搖搖頭。
對葉景明的心思,他一直清楚。
但是,他沒有那個野心也是真的。
年少的時候,聶铮也曾想過,聶家和葉家,争哪個?
其實,哪家都不好争。
隻不過,在葉家有葉景明的支持。
但是,終歸在聶家,他才是名正言順。
何況,聶铮一直想要回去——因爲,那裏有他愛的人。
時至今日,聶铮真沒必要再蹚葉家這趟渾水。
葉景明舉辦聚會的意思,隐約透露着聶铮還是葉家候選繼承人的意思再不明顯不過。
否則,外孫來探親,沒必要大張旗鼓。
盡管聶铮不願意,但當天晚上的聚會,還是如期舉行。
聶铮站在陽台上,握着手機。
如他所料,他到了龍城後,筱筱就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
而他打過去,她也沒有接。
這會兒,他已經打了十幾通了,筱筱還是沒接。
聶铮擰眉,筱筱這麽忙嗎?
忙到接他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表哥。”
聶铮聞聲轉身,隻見趙文正一身合體的西服站在他面前,面帶微笑,隻是這笑意有幾分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
聶铮颔首,算是應了他。
趙文正、不,現在是葉文正了。
葉文正上前來,往他身邊的欄杆一靠,“這麽熱鬧,表哥怎麽在這裏躲着?
大家都可都是來看你的。”
說着,将手裏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聶铮看了他一眼,他能察覺出來葉文正對他的敵意。
這是在上次他找到這個大男孩時,還沒有的東西。
果然,豪門真是養人。
當初眼神清澈的葉文正,已經有了野心。
有野心不是什麽壞事,因爲,聶铮就是有野心的人。
不過,葉文正到底是嫩了點。
像他從小就隐忍習慣了,自己心裏想什麽,從不輕易讓人知道。
而這個趙文正,表現的太明顯。
聶铮握着手機,微側着身子,“你如果把我當成敵人,現在要做的,不是來惡心我,因爲,你這樣根本惡心不到我。”
葉文正一愣,表面那點笑意維持不住了。
“你……什麽意思?”
呵。
聶铮一哂,“如果我想要對葉家做什麽,你……至少是現在的你,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你說什麽!”
葉文正被激怒了,臉色發青,梗着脖子,“聶铮,你别太狂妄!”
呵。
聶铮輕嗤,“那是因爲我有狂妄的資本,你現在缺的就是這種資本。”
他這話,似乎戳中了葉文正的痛處,葉文正捏着空杯子,瞪着聶铮,“你等着,我比不過你,是因爲我還年輕,等我到你這個年紀,我一定不會比你差!”
聶铮颔首,“嗯。
我等着。”
葉文正氣呼呼的走了,跟着聶铮就聽到了笑聲。
宋菲雪一身醬紅色禮服,端着香槟笑着走過來,“哈哈,聶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連氣人都不動聲色。”
“菲雪。”
聶铮神色緩和下來,打量着宋菲雪。
他們也是半年沒見了,連聯系都很少。
比起半年前,宋菲雪稍稍豐盈了一些,精神也很好。
看到她這樣,聶铮替她高興。
“怎麽樣?”
宋菲雪笑着問他,“這次回來,準備待幾天?”
聶铮揉了揉眉心,“過兩天就走,我是來接媽的。”
“這樣……”宋菲雪聳聳肩,“那可惜了,本來還想請你來我的工作室看看呢。
三個月前……”兩個人聊着這半年的近況,聶铮卻有些魂不守舍,宋菲雪自然發現了,忍着笑戲谑道,“是在等筱筱的電話嗎?”
聶铮微怔,有點不好意思。
“這麽明顯?”
“是啊。”
宋菲雪笑着點頭,“你在别的事上那是天衣無縫,隻有在她的事上,一眼就叫人看穿了。”
她斜過身子,一隻胳膊搭在欄杆上。
“看你的樣子,你們之間似乎是有些問題?”
嗯。
聶铮颔首,把事情簡單跟宋菲雪說了。
宋菲雪訝然,歎道:“那……筱筱的确是受委屈了。
這可不賴她的公主脾氣,是你對不起她。”
無論是設計結婚那件事,還是拘役那件事,聶铮無可反駁。
哎。
宋菲雪勸到:“我對你有信心,你這個人啊,要做的事情就沒有不成功的。
我啊,就沒見過比你更擰的人。”
“對了。”
聶铮看着外面熱鬧的人群,突然問道。
“你對應家,熟悉嗎?”
“應家?”
宋菲雪愣了下,“說不上熟悉,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聶铮搖搖頭,沒說話。
宋菲雪了解聶铮,他不想說的沒人能讓他開口,同樣的,他既然問起應家,就不是随口簡單的問問。
宋菲雪想了想。
“我倒是聽說,應先生和他兒子似乎起了争執,父子關系緊張的很。”
應先生的兒子,便是應居寒。
聶铮不禁生疑,應家父子關系緊張?
爲什麽?
應居寒不是應家唯一的兒子嗎?
應當不存在繼承風波。
宋菲雪笑着補充了一句:“小應先生應居寒的母親早逝,現在這位應太太,不是應居寒的生母,估計,是這個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