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雲來看了看小夥計,點了點頭,轉臉看着花小滿呲牙一笑。
“來人!”
花小滿眉毛一挑,怪不得自己一手創辦的金縷衣也能拱手讓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把他拿下!”
從後堂竄出來兩名壯漢,直沖花小滿而來。
“金雲來,你可想好了?!”
金雲來眼睛一眯,狐狸一樣,“當然。”
花小滿轉身想跑,“砰”的一聲,兩名壯漢上前把人按倒在地。
金雲來閃身站在門口,笑吟吟的看着一臉驚恐的肥婆,“你跑什麽?”
花小滿心有餘悸的看着在地上掙紮求救的小夥計,又看了看那隻狐狸,哭笑不得。
“你,你要吓死人啊。”
“掌櫃的,我一心爲了咱鋪子啊,您怎麽能這麽對我啊?”
小夥計被大漢按在地上,臉都快磨秃噜皮了也沒能擡起來半分,隻好閉着眼求救。
花小滿拍了拍雄偉的胸脯,後退一步,蹲下看着他道:“到現在你還沒看明白?你們掌櫃早就知道你是細作了,留着你是給玉衣閣送錯誤信号的,但是現在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流仙裙,爲保商機,他隻能把你咔嚓了。”
金雲來哈哈大笑,眼裏都是贊賞。
“拉下去。”
肥婆眼裏掩不住的得意,看看,這才是手握劇本的人生。
“小胖子說的不錯。”
花小滿臉一耷拉,“叫誰小胖子!”
金雲來面上沒有一絲悔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呀,胖還不能讓人說了?”
“我胖,我吃你家一口飯了?”
花小滿眼睛一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再說,你醜能不能讓人說?你個二姨子!”
二姨子是句俗語,說一個男人不男不女,像個太監的意思。
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金雲來卻臉色有些燦爛,“我醜?我活這麽大還沒人說我醜!”
“那隻能說你遇到的人心都大大的壞,竟然都不告訴你實話,就你?”
肥婆上下掃視一圈,“一副二姨子的模樣,還不醜?”
“二姨子?什麽意思?”
罵了半天,他竟然還不知道在罵他什麽?
教他做人!
“不男不女,死太監。”
金雲來一愣,接着憑空跳了起來,太監最忌諱人說他太監了!
“你,活膩歪了?”
果然戳到痛點。
“裙子你不想要了?”
花小滿抖了抖手裏的裙子,奇貨可居,現在可是你求着我。
“你既然帶着它進了我的店鋪,你以爲還能拿着它出去?”
金雲來的丹鳳狐狸眼上揚着,一副高冷不好相與的模樣。
花小滿咧嘴一笑,“出不出的去不好說,但隻要我不想你一定拿不到。”
說着,胖手往前胸一揮,裙子頓時不見了。
金雲來頓時傻了眼,他圍着花小滿轉了兩圈,伸手就要扒她衣裳。
花小滿一把護住胸部,“你想幹嘛?”
金雲來氣極反笑,“閣下對自己的尊容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呵呵,這是赤果果的嫌棄她醜了?
花小滿惡狠狠的罵道,“雖然你長得像個死太監,誰知道是不是個死變态?”
“變态?什麽意思?
花小滿鄙視的看着他,“沒學問果然可怕。”
她看了看後堂,“叫個婆子出來,我心甘情願讓你搜,搜到了,那裙子我免費給你!”
肥婆細長的眼睛一彎,“但若是搜不到,呵呵!”
金雲來眼珠子一轉,“搜不到怎樣?打死你,我不做這買賣了。”
嘿,狐狸果然會耍無賴。
肥婆小眼睛狂翻白眼,“我死不要緊,隻是,我既然有本事讓你找不到,自然有本事把這東西悄無聲息的送給玉衣閣,還怕他擠兌不死你金縷衣?你也别想活!”
金雲來不由一噎。
他看着肥婆細細的小眼,踮着腳走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八仙椅上。
“胖狐狸!說吧,你想怎樣?”
肥婆扔給他一個白眼,又說我胖,小賬本記上。
“花狐狸!你這金縷衣名字不好聽,土貴土貴的,暴發戶才會喜歡,咱們重新弄個店,搞個高大上的名字,股份我七你三。”
吼吼,胖狐狸好大的口氣!
見他一臉吃屎樣子,花小滿嘴一撇,“若不是看你在宮裏頭有點門路,我舍得給你三成?”
金雲來目光不由多了三分警惕,“你如何得知我宮裏頭有門路?”
胖狐狸小眼裏的傲嬌的神色更盛,卻不吱聲,隻笑吟吟的看着他。
金雲來敗下陣來,摸了摸鼻子,“宮裏頭的門路可不是随便用的,再說,宮裏頭離我們十萬八千裏路呢,他們能幫上我們多少?”
“還以爲你是隻花狐狸,原來是個笨頭鵝。”
胖狐狸白眼不要錢一樣的翻,她胖手一抖,流仙裙又出現在她手裏,波光閃閃。
“有了它,宮裏頭的還不求着你!”
金雲來狐狸眼終于有了幾分閃爍,“你的意思是?”
“嗨,培養幾個小主,能推她上去就能拉她下來,你還有什麽可愁?”
果然是胖狐狸,語氣不小。
“噓,什麽話都敢亂說?嫌死的慢了?”
金雲來終于抓住她一個把柄,嫌棄的還她幾個白眼。
“你不是會畫畫,花個穿這裙子的仕女送進宮去,這裙子叫流仙裙,我們的新鋪子就叫流仙樓。”
“留仙樓?确定不是個青樓妓院?”
“滾!是流仙裙的流。”
肥婆敲了敲桌子,“地方你來找,不要鬧市,要偏僻,但是環境要好,門前大道要寬敞,要有停車場給貴人們停車。”
“偏僻怎麽有客流?”
“你傻啊,我們隻走高級定制!貴人們買你一條裙子就夠買你這一件鋪子。”
“高級定制?”
金雲來看肥婆的眼神開始多了一分崇拜。
說着把把裙子扔給他,“原版給宮裏,簡化版給權貴,乞丐版給有錢人。”
金雲來看着手裏的裙子,不敢置信的道:“你就不怕我撇開你,自己單幹了?”
肥婆手一伸,他手裏的裙子頓時煙消雲散。
“你說呢?”
“大哥!你是我大哥!”
“給我準備洗澡水,再準備幾套像樣的衣裳。”
“我店裏的衣裳,你都穿不了。”
花小滿一個飛刀扔過去,花狐狸立刻狂點頭,“有有有,立馬給你改一套,其他的過幾天給你送到府上。”
“還有,我家男人比你高半頭,寬半個身子,給他準備幾套。”
“得來。”
再次來到永壽堂,花小滿已經換了裝備:鐵鏽紅錦衣錦裙,頭發盤了起來,斜插一隻上好朱紅珊瑚钗,雖然不是頂頂富貴,卻讓人已經看不出深淺了。
肥婆自信一笑,擡腳就要進門,卻被人從後頭勒住脖子,隻覺得一股大力猛地襲來,任她那肥胖的身軀如何掙紮,她離永壽堂的大門越來越遠。
“誰呀!幹嘛?!”
那人卡着她的脖子,她回不了頭,被硬生生的拖走。
離的好遠了,那人才放開她。
肥婆惡狠狠的轉頭望去,對上一雙出離憤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