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去了?!”
蔡長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身衣裳,頭上這東西,哪來的?”
花小滿早就想好了說辭,“賣手藝去了,教人做了套衣裳,換來的。”
“你教人做什麽衣裳能換這麽一身?”
獵戶顯然不信,眉間憤怒一分不少。
花小滿福至心靈,難道他以爲她是去“賣肉”去了?
他有這個覺悟,那是不是說明她在他心裏還是挺美的?
瞬間心情賊好,連脖子也沒那麽痛了。
“放心,我可不會随便就把自己賣了,我的手藝可值錢了,不但給自己換了不少好衣裳,還給你換了好幾身呢,這個冬天你可不用挨凍了。”
蔡長孺頓時有些眸色複雜,他是擔心她賣自己嗎?
見他不吱聲,坐實了自己的猜測,花小滿美滋滋的擺擺手,“算了,不和你計較。”
又從手裏掏出一顆人參,“昨日上山找到的,我去賣了它,咱房子就可以好好修葺一下了,搞大一點,我們住着也舒坦。”
蔡長孺眉毛一挑,“昨日找的?今日就曬幹了?”
“那可不?我有獨門秘方啊。”
花小滿大言不慚,跟npc不用解釋太多,浪費口舌。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去就來。”
肥婆走了幾步,發現獵戶跟屁蟲一樣的跟了過來,嫌棄的道:“你要一起進去?”
獵戶黑着臉點點頭。
他在,那她吹起牛來就所影響。
“那,一會兒,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要打岔,更不能揭穿我!”
獵戶挑眉,“你是要去行騙?還是要去勾搭王家少爺?”
勾搭王家少爺?
他對自己的顔值這麽認可嗎?
花小滿眉開眼笑,“你覺得我能勾搭王家少爺?”
獵戶沉聲道:“不能。”
肥婆的眉毛不屑到天上了,“那你怕什麽?”
“怕他們打死你。”
還知道擔心她?花小滿的開心沒持續一秒鍾,就聽他繼續道:“鎮上人皆知,王家兩位少爺皆好美色,對家裏的成群妻妾态度可親,可他們對醜女卻素來沒有什麽好耐性。”
“醜女?!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花小滿陰沉的看了他一眼, 轉頭就進了永壽堂,蔡長孺低眉耷拉眼的跟在後面。
“奶奶好,您請進,可是家裏有病人?”
小夥計眉開眼笑的看着富貴堂皇的肥婆,對後頭衣着褴褛的獵戶視而不見。
花小滿小眼一瞪,“你眼瘸啊,什麽奶奶,叫姐姐!”
“小的不敢,不敢,您這,梳了婦人頭,可不是大戶人家的奶奶嗎?”
小夥計不敢怠慢,卻更不敢張口叫姐姐。
原來是這個奶奶,還以爲這小夥子要給她當孫子。
忽然摸了摸胸口,遊戲重來,蔡長孺這厮怎麽沒給自己休書?
“你家少爺在不在?”
“敢問奶奶可是要找我家大少爺給家人看病?大少爺外出了,不在店裏。”
“二少爺呢?”
“也不在。”
不在?
系統改玩法了?
花小滿往後堂看了兩眼,有一絲不确定。
“你給王二少傳句話,要想保住他七姨娘的胎,可去前衛村尋我。”
聞言,小夥計面色一禀,二少爺特意交代要瞞着,鎮子上知道他七姨娘懷胎的已是不多,知道胎兒不穩的就更少了。
這肥婦竟然都知道!
“小的不明白您說什麽。”
還不承認,呵呵。
肥婆自信一笑,“我叫傅小蠻,這世上除了我沒人能保你家少爺的胎了。若是不放心,大可叫上林白,讓他一起看看。”
小夥計低眉道:“您說的可是林家永和堂的二少爺?”
“正是。”
“他雲遊去了,至今未歸。”
“沒事,過幾天就回來了,應該能趕上看我保胎。”
出了永壽堂,花小滿不理會身後的漢子,尋了了人問了問馬市在哪,擡腳就去。
必須買量馬車,日後要常來鎮上,這麽走非得走死不可。
“你要買馬?”
“啊,不行啊?”
花小滿還在爲那句醜女耿耿于懷,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蔡長孺掏出錢袋子掂了掂,“今日賣了五兩銀子不到,買了馬就沒有買糧食的錢了。”
這個沒用的男人!
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他。
肥婆眼裏的鄙夷刺痛了漢子,他睫毛微垂,“算了,明日我再上山打獵,今日就買馬吧,隻是我這點銀子也隻能買一匹瘦馬。”
到了馬市,花小滿挑來挑去選了一頭低矮粗壯的,雖不是最貴的,可也一定價值不菲。
蔡長孺擔心的捂緊了錢袋子。
“奶奶好眼光,這馬個頭雖然不高,但是他力氣足,耐力好,最是實惠了。”
“再給我配一輛馬車,要輕便的,裏面空間不要太小。”
“好來,您這邊看看。”
夥計在牽頭領路,指了指内院。
蔡長孺靠近肥婆,低聲道:“要馬車做什麽?”
“我不會騎馬。”
“我給你牽着。”
“那多慢。”
“……我,我銀子不夠買馬車。”
蔡長孺面現局促,花小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故意大聲道:“放心,說了我養你就養你,我有銀子。”
前面帶路的小夥計臉色可謂精彩,聽到他們沒錢,臉色一灰,聽到這女子這般說,登時又腦補了許多不可描述的情節,看“馬夫”的神色多了些許不能言明的意味。
蔡長孺忽視他的目光,疑惑的看向花小滿,“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
花小滿諷刺道:“自然是掙的,還能是偷是搶?”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這個醜女自然也不能去賣!”
蔡長孺頓時啞了炮。
最終花了八兩銀子才把馬車配齊,花小滿往裏一坐,“你來趕車,我們去大采購了。”
米面糖鹽,雞鴨鵝蛋,幾乎裝了大半車廂。
又繞到金縷衣,“金雲來,衣裳你改好了幾套了?”
小夥計捧着兩秋兩冬四套男裝、四套女裝跑了出來,拱手遞給蔡長孺。
“回花掌櫃的話,店裏繡娘齊上陣,也隻來得及改了八套,您畫的衣裳樣子,繡娘也在研究了,做好了就給您送到府上。”
花小滿點點頭,“行,去前衛村打聽蔡長孺家就是了。對了,你告訴金雲來,我畫的樣子不能在金縷衣售賣啊,降低了我衣裳的檔次。”
回程路上,悶聲不吭的蔡長孺忽然問道:“你還會做衣裳?”
“這有什麽稀奇,我會的可多着呢。”
蔡長孺回頭還想說什麽,猛地瞥見前頭奔出來一人,吓得他趕緊勒緊缰繩,将馬車堪堪停住。後頭,花小滿慣性摔了出去,正摔在漢子背上。
肥婆捂着流血的右鼻孔,罵道:“我天哪,你是石頭人嗎?我這和摔地上有什麽區别?”
話音才落,瞥見他臀部忽然金光閃閃,帶血的手頓時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