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觀和尚執酒壺的手一抖。
“你說什麽?”
花小滿沒理他,隻眯着眼笑,眼角卻似乎有晶瑩閃過。
她摳了摳眼角,掩去了濕意,“遠的跟過了好幾輩子似的,可想起來……”
她握拳,用力砸了砸胸口,似乎将什麽砸碎。
“憋的謊,怕不是我對你這酒過敏,喘不動氣了。”
她看着博觀和尚,嘴角笑着,眼底紅紅。
和尚抓住她的手,“和我說,你想起來什麽了?”
花小滿立刻吊起眉尾,“放開!做什麽動不動就動手動腳,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
“哪有動不動?不就這一次?”
和尚聽話的放開她的手,臉上帶着些許委屈的表情。
“一次也不行!”
花小滿兇狠的瞪着他,因爲臉頰和眼底的紅暈,這兇便奶了三分。
“你沒聽說過,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就有四五六七八,就有一百!”
“好,我不動手,那你和我說,你剛剛說什麽?”
花小滿呆愣愣的看着他,好似沒聽懂他說的什麽。
“你剛剛說什麽頭一回喝醉就是喝的甜酒?在哪?和誰?”
博冠和尚眼神有些灼灼,聲音卻和緩又溫柔,生怕驚到她一般。
“你還記得嗎?”
“嘿嘿嘿,記得。”
花小滿斜着眼睛看他,眼角彎彎,“不過,我不告訴你。”
“爲什麽不告訴我?”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瞎打聽什麽打聽?”
花小滿白了他一眼,“你是個和尚,是個大師,又不是街邊愛八卦的包打聽,别人的事和你有毛關系?你這麽上勁幹啥?”
博觀和尚面無表情的看着她,“你說出來,我給你解藥。”
“什麽解藥?”
“你忘了?我給你放到嘴裏的?”
花小滿恍然,“哦,哦,那個,你給我吃的是毒藥?”
博觀和尚點頭微笑。
花小滿哈哈大笑,“毒藥好,毒藥我就不怕了。”
我他媽的有萬能解毒丸!
“嗯?”
博觀和尚長眼一眯,“那你之前怕什麽?”
“我怕……”
花小滿擡手大力拍了他一巴掌,“我傻啊,我怕什麽我告訴你?你當我喝醉了?”
博觀和尚……
“傻和尚,小尼姑我是毒藥之母,這世上可沒什麽毒藥是我害怕的,還拿毒藥吓唬我呢?傻!”
花小滿得意的沖他吹了口氣,轉頭捏了一塊脆皮豬頭放到嘴裏,咔嚓咔嚓嚼了起來。
博觀和尚無奈的看着她,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過,和尚,你先和我說說,你這麽黏着我是幹嘛?說不定我聽高興了,會想着告訴你我在哪、和誰喝的甜酒了。”
花小滿一邊像倉鼠一樣吃着,一邊斜睨着他。
釣魚?
誰是魚還不一定呢。
博觀和尚微微前傾身子,離花小滿近了一分。
花小滿強忍着沒躲。
靠,死和尚,就會使用他是身體優勢。
誰怕誰?
不管是不是幻覺,反正在她這裏,她是和他睡過一回了,還怕離的近點?
和尚挑眉,又近了一分。
花小滿含着一口甜酒,憋在嗓子眼裏,壓抑着要給他一巴掌的沖動。
“和尚看上你了,打算還俗。”
“噗——”
花小滿一口甜酒噴出來,噴了他一臉。
和尚也不擦,伸舌頭舔了舔滴下來的酒水,抿唇笑了。
“竟然真是甜的。”
“呸,就和你剛剛沒喝一樣?”
花小滿啐了一口,借機往後退了半米,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看着他,“我就知道!”
“不過,”她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我承認我長的是有點好看,可要說傾國傾城,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愛上,那還是牽強了些的……你們一個一個的又不是有什麽特别的愛好,難道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她眼裏光芒一閃,“我知道了,你是有什麽不得不執行的……”
任務?
“沒有。”
“沒有啥?”
花小滿自己是不敢說任務兩個字的,系統的蜂鳴聲能把人震死,腦門都要被穿透的那種。
“沒有不得不,隻是,”和尚話頭忽然一斷,他歪頭瞪着花小滿,長眉抖了三抖,“你說我們一個個的?還有誰?周天野?”
“叫你說對了,我就是抽了他的腰帶,他半開個衣襟,我連根毛都沒看到,他就死活要我對他負責,呵,還說大邑山的男人排成一對,任我挑選,看上哪個就算哪個。”
花小滿捂嘴笑的不行,一雙杏眼卻觑着和尚,“要是算是你,都快成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了。”
和尚壓低了眉眼,“你解周天野的腰帶?”
花小滿往前靠了靠,眼底發紅,卻發着灼熱的光。
“和尚,你在和我打聽周天野?”
她一副看穿了他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來我這裏是爲了他!”
她蠱惑的看着博觀和尚,“我能叫你們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大邑山收到麾下。”
“都說了,我是爲了你。”
“屁,你當我傻?你又不是戀愛腦,你身邊也不可能少了莺莺燕燕,會爲了我一個小尼姑天天耗費秘術,來這裏?”
差點脫口出來秘術卡片,強行收回了後兩個字。
花小滿說完,白了他一眼。
趙元晖登基後可沒少賞賜給他女人,當然一半是爲了恩賜,還有一半是爲了監視。
沒辦法,老婆和大舅哥都太牛逼了。
趙元晖一方面拒絕不了寵幸孫真真,也不忍心剝奪她當母親的心,一不小心就生了一個男娃,生一個是生,生兩個也是生,然後便有了七八個娃。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這個牛逼的大舅哥擁護着某個侄子殺父登基,便出了下策——監控這個和尚大舅哥。
後來的将軍府裏,那是滿是趙元晖眼線,上到伺候将軍的主子夫人,下到掃茅廁的仆婦下人。
這是後話了。
可和尚可是毫不客氣的把所有美人都收下的,還逐一寵幸,一碗水端的極平。
“你想要的收複大邑山,不隻要這些人,還有這塊地,我能幫你。”
花小滿一臉蠱惑的看着他,諄諄善誘。
“給我下毒也霍霍不了我,我給你下毒也威脅不了你,咱達成君子協議如何?”
博觀和尚眉頭皺起,“啰嗦這麽多,你爲何解周天野的腰帶?”
“合作?”
花小滿眯眯眼笑了,“合作我就說。”
“合作!”
博觀和尚點頭如搗蒜,忽然他一歪頭,“等等!”
“等啥?”
“你給我下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