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哪能呢?”
花小滿面上打着哈哈,堅決不承認,心裏暗抽自己發瘋自己。
“博觀大師的醫者名聲響徹全朝,我哪敢在您面前耍花招?那不是在魯班面前玩木頭?我不能做那傻事。”
博觀和尚眯着眼睛,嘴唇微勾,“剛剛不知道是誰說自己是天下毒藥之母?還笑話我妄想用毒藥吓唬你是個傻子?”
“吹牛,吹牛嘛。”
花小滿撓撓頭,眼光閃爍,“不過,你對我下些一般的毒藥,我也的确是不怕的。”
“還挺自信。”
博觀和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臉色忽然便有些黑沉,忍不住哼了一聲。
“當然,沒點本事,怎麽敢和大師談合作?”
花小滿雖然不明白他忽然的不高興是爲哪般,卻依舊傲嬌的擡了擡下巴,談判場上,可不能自己滅自己威風。
果然,博觀和尚沉吟了一霎,問道,“你想怎麽合作?”
“我要大邑山的監控權。”
“嗯?”
這倒是有些出乎博觀和尚的意料,“你剛剛還說讓大邑山爲我所用,難道你如今還控制不了大邑山?那又如何讓大邑山爲我所用呢?”
花小滿搖頭,“大邑山又不僅僅是一塊地皮,說給誰就給誰了,大邑山好幾萬人呢,不是草人,指哪打哪,就是周天野也沒把握大邑山衆人個個都服他。”
她堅定的看着和尚,“可是我能引領着他們爲你所用,前提是,有關大邑山的任何決定,你或者趙元晖都必須要先和我商量。”
“趙元晖?”
博觀和尚玩味的重複了趙元晖的名字。
“難道你本家二弟孫元晖的本名不是趙元晖?”
花小滿挑眉,一副我知道你們所有秘密的樣子。
博觀和尚也沒露出意外的神情,隻淡笑了一聲,“然後呢?”
“沒有然後,就這樣。”
“那要用大邑山衆人當先鋒、當靶子,可談?”
“當然不行。”
花小滿拒絕的斬釘截鐵,“這就是爲何我要和你要他們的監控權的原因。你們不可以用大邑山當炮灰,來引西番軍隊入坑,絕對不可以!”
“爲何不可以?”
博觀眸光閃閃,緊緊盯着花小滿,“爲你左擁右抱,納一個後宮?”
“當然不是了,我是想要一個後宮的人嘛?”
花小滿眼睛一眨,哈哈笑了,“說是有這個賊心也是有的,不過,可我不敢呢,沒有賊膽。”
博觀和尚上眼睑一壓,冷意頓生,“看不出小尼姑的色心還不小。”
“嘿嘿,玩笑玩笑。”
花小滿嘴角翹了翹又壓了下去,“我說不可以犧牲大邑山隻爲坑一把西番軍,着實是爲了你們。”
她用手指蘸了蘸杯子裏的甜酒,在桌子上畫了幾個圓圈。
“周天野冒着危險收留了那麽多‘叛賊’,你覺得是爲什麽?是憐憫他們嗎?”
“他又不是救世主,哪有那麽多悲天憫人的情懷。”
“對了,周天野可不是什麽一心向善的小可愛!”
花小滿指了指她畫的幾個圈圈,“看,這是原先幾個得力皇子的封地,這個是如今皇帝,封地燕京,這是九皇子,這是十三……”
她點着燕京的封地,“這位赢了是不是?可他在上位過程中,利用幾位皇子,弄死的弄死,弄敗的弄敗,給自己搞了一大堆敵人。”
“都是他的手下敗将,對他又有和威脅?”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些人都是留有餘孽的,當然,散兵遊勇沒什麽可怕,怕的就是有人能把這些力量集合起來。”
“就憑周天野?”
博觀和尚斜睨着她,“你倒是對他高看一眼,可惜他沒這個實力。”
花小滿搖頭,“當然不是他了,要是他能,那他早反了,還等着現在皇帝來搞他?”
“那你說誰?趙元晖?”
“他也不行,雖然是前太子的遺孤,可他也就能号召一下你們這些舊部和一些江湖勢力,九皇子、十三皇子的人,他領導不起來,畢竟他流落民間的時候才兩三歲,鼻涕騰騰的一小傻子,他的皇叔們對他的記憶可不太好,他不能這麽容易被認可。”
博觀和尚的眼睛越發的亮了,“繼續。”
“我說的人是趙摩诘。”
“先太子?可他已經死了。”
“沒有,他沒死。”
“你确定?”
花小滿一臉自信,“當然。”
“證據?”
和尚挑眉看着她,“空口無憑。”
“證據過兩天給你,現在還沒有。”
花小滿疑惑的歪頭,“不過,這事你确定你不知道?”
書裏趙元晖可是一直知道的,所以他才想盡辦法要收複周天野,爲的就是救他爹。
和尚沒說話。
花小滿意味深長的道,“看來,趙元晖也并沒有多信任你啊。”
和尚又挑眉,顯然并沒有太在意花小滿“挑撥離間”的話。
“自古帝王多疑心,趙元晖又是天生的帝王料,那肯定也是多疑的,你身邊的人你可要看好了,不知道多少他的眼線呢。”
“我謝你提醒。”
諷刺?
花小滿呵呵笑了,“我真不是挑撥離間,啧啧啧,善意的提醒,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吧。”
她頓了頓,又道,“你祖父是趙摩诘的馬夫,想必你該知道趙摩诘這個人是跟着他爹打天下出身的,可不是什麽養在深宮的乖乖太子,做什麽事都有後手,所以,幾位皇子加上西番一起圍剿,他也沒死。”
和尚不說話。
“他有兩個替身,你知道吧?一個替身,死在九皇子手裏,所以他早就對自己這些弟弟妹妹們起了疑心,西番戰場上死的是另一個替身,他化成撲通小兵卒,遁了。”
“他既然沒死,爲何不回大周來?”
“他回不來呀,他一死,當今皇上就撕毀了和西番當初定的協議,直接關了通商的路子,兩國再不往來,國門不開,他如何能回來?”
和尚眼光閃爍。
“還有,沒準這皇上也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要不然他和西番撕逼的就有些奇怪了。”
花小滿靠近他半分,“還有,你想,如今皇上剛把自己弟兄收拾妥帖,爲何便急着要滅了大邑山?他也是聽到了些許風聲的,他想先下手爲強。”
隔壁房間,周天野和周秦通過碗口大的葫蘆貼在牆上,面面相對,眼裏的震驚肉眼可見的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