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甯抿了抿唇,就這麽盯着他。
她覺得,慕久年說的很有道理。
慕久年瞥了她一眼,道:“你看着我做什麽?
我說的不對嗎?
你朋友也是厲害,明知道這孩子有心髒病,還敢把他生下來。
要我說,安安的爸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孩子都成這樣了,連個面都不露。”
“噗!”
宛甯剛喝進嘴裏的湯就這麽噴了出來,她嗆得忍不住幹咳。
聽慕久年這麽說,宛甯心裏沉重極了。
男人難道都那麽心狠嗎?
因爲小孩子有病,所以,就可以不要嗎?
宛甯心想着,幸虧當初她懷孕的時候,慕久年并不知道。
以慕久年這種冷心冷清的性子,要是知道安安有病,肯定不會讓她生下來。
慕久年走到她身邊,幫她拍着後背,道:“你今天怎麽了,冒冒失失的?”
“沒,沒有。”
宛甯被嗆得滿臉通紅,狂喝了幾口水,這才道:“我……我就是從來沒聽你說過那麽多話,有點激動。”
慕久年狐疑的看着她,難道自己平時真的很沉默寡言嗎?
就多說了幾句話,就至于激動成這樣?
宛甯怕他在追根究底的問下去,又或者懷疑什麽。
她連忙站起身,道:“那你吃好了吧?
我去洗碗。”
說着,便匆忙收拾着桌子。
慕久年越發覺得宛甯和他有種夫妻之間過日子的感覺。
他從身後圈着她的腰,貼在她耳畔,用少有的暧昧語氣,道:“寶貝,辛苦你了。”
宛甯身子一僵,沒有回應,拿着碗筷匆忙跑進廚房。
慕久年今天是真的累了,不然,他怎麽也不會讓宛甯去洗碗。
趁着她去洗碗的功夫,慕久年去浴室泡了個澡。
泡完澡出來,他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一整天的手術,需要完全的專注,他的神經在回到家的時候,才真正的放松下來。
這時,宛甯也上了床,将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幫他按着太陽穴。
慕久年一睜眼,便能看到她瑩潤的臉頰。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着。
慕久年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便直接丢到了一邊。
宛甯的目光順帶着看過去,便看到來電顯示是‘江姝麗’三個字。
慕久年見宛甯臉色不太好,便以爲她生氣了。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臉,歎了口氣,道:“最近醫院裏重症病人太多,我手術也比較多。
等我忙完這一陣子,就去跟江姝麗說清楚。”
宛甯頓了頓,淡淡的說:“你忙你的,我不急。”
她是真的不急。
她隻是着急安安什麽時候才能做的上手術?
可慕久年神色卻很鄭重,道:“可是我着急!”
說着,他坐起身來,眸光誠懇而專注的道:“宛甯,我沒打算讓你這麽不清不楚的跟着我。
從以前到現在,你都該看得出來,我對你是認真的。”
宛甯輕輕靠在他懷裏,纖長的睫毛掩住了眼底濃濃的憂傷和苦悶。
慕久年因爲累了一整天,晚上也沒有拉着她做别的事,就這麽抱着她,安靜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