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正威十分沒有臉面,尤其是妻子當着外人的面,說他管不住孩子。
畢竟,慕久年和江家的親事是他和江姝麗的父母見面,親自定下來的。
現在慕久年直接就把江老爺子給趕出去了,這别說是親家,就是一般的關系,也是要結仇的啊。
因此,慕正威對江姝麗說話時的語氣都緩了些,道:“姝麗啊,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
這樣,你先回去安撫好你爺爺,伯父這就問問久年那小子。
要是他的不是,我一定讓他親自去江家登門道歉。”
江姝麗聽他這麽說,忽然有點心虛,小聲道:“伯父,其實……也不能全怪久年。”
慕正威一頭霧水的問:“還有别的事嗎?”
江姝麗便将許宛甯回來與慕久年同居,又去慕久年的醫院占着最好的病房資源,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江姝麗才道:“我也是氣不過,這才說了許宛甯幾句。
這事兒被久年知道了,他……他就把我爺爺從醫院裏趕出去了。”
“什麽?”
慕正威不可思議,許宛甯不是容家的養女嗎?
後來說是出國了,早就淡出了海城的名媛圈子,這怎麽又跟自己兒子扯上關系了?
而盧佳琴就更好奇了,完全是一副看笑話的心态。
雖然以前慕正威很寵愛自己的兒子慕雲瀚,可這些年慕雲瀚自己不争氣,犯下不少錯,也逐漸消磨掉了慕正威的耐心。
因此,慕正威又準備拉攏慕久年,似乎想培養慕久年接手慕氏。
盧佳琴雖然千萬般不願,可自己兒子不争氣,她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現在倒好,慕久年也開始興風作浪了,隻要慕久年犯更無法原諒的錯誤,慕正威遲早還是會把心偏到慕雲瀚這邊的。
江姝麗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說着自己是如何發現宛甯回來,而宛甯又是如何勾引慕久年的。
慕正威自知理虧,連忙道:“姝麗,這件事,伯父給你做主!不過,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久年這孩子雖然脾氣不好,可他絕不會做這麽過分的事情。
畢竟那個許宛甯跟久年也算是青梅竹馬,也許是那丫頭遇到了什麽麻煩,久年才出手相助,對吧?”
江姝麗心裏暗暗罵着慕正威,真是會颠倒黑白,明知道自己兒子跟許宛甯之間不幹淨,卻爲了慕家的聲譽,不停地在這兒粉飾太平!慕正威笑眯眯的道:“好了,别哭了,我今晚就讓久年回來吃飯。
到時候讓他送你回江家,再給你爺爺賠禮道歉。”
慕正威這麽說,江姝麗心裏才舒服一點。
可慕正威表面上一個嚴父的樣子,可心裏還打着鼓呢,慕久年能給他這個面子,晚上回來吃飯嗎?
果然,慕久年甚至連他的電話都懶得接,他根本就聯系不上慕久年。
無奈之下,他隻好親自去找慕久年。
盧佳琴一邊幫他換西服,一邊悄聲說道:“老慕,你說久年不會真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雖說江家的确不比我們慕家,可你看江家那個丫頭,可不是吃素的!萬一到時候她把這事兒宣揚出去,丢的還不是我們的臉?”
慕正威神色一片陰冷,道:“久年跟江家的婚事,那是闆上釘釘的事情,我絕不允許有人破壞。
況且,還是個養女,她有什麽資格做我們慕家的女主人?”
“就是說啊。”
盧佳琴不停的拱火,道:“對了,你到時候去了跟久年好好說,别像以前那樣,他幾句話又給你沖回來了!”
慕正威的老臉十分難堪,低斥道:“就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說着,司機已經備好了車,慕正威這才去了慕久年的醫院。
今天是慕久年的手術日,他一直都在手術室,而慕正威就等着他,一直等到了臨近傍晚。
慕久年沒想到父親會過來,一絲訝異劃過,他冷淡的道:“您怎麽來了?”
慕正威沉沉的看着他,道:“我不來行麽?
再不來,你小子就給我翻了天了,人也給我得罪光了!”
慕久年怔了怔,恍然大悟,“江姝麗跟你告狀了?”
“你先給我說清楚,你跟許宛甯到底怎麽回事?”
慕正威壓着火道:“我就不明白了,那女孩不過就是容家的養女,沒身份沒背景,現在連容家都不要她了,你何苦跟這種人在一起?
她配得上你嗎?”
慕久年一邊脫下白大褂,換上西裝,一邊嘲諷道:“男人找女人,用得着配不配嗎?
當初盧佳琴也就是個舞店的舞女,父親你不是照樣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你住口!”
慕正威氣的猛拍桌子道:“你這個逆子,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情!我告訴你,你要是給我惹出了亂子,你就給我滾出慕家,以後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慕久年隻是輕飄飄的看了父親一眼,“你讓我滾?
你憑什麽讓我滾?
如果當年你沒有使手段吞并了我外公家的産業,你能把慕氏做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外公是被你氣死的,我母親也是被你和盧佳琴逼死的,你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望着慕正威愈發慘白的臉色,慕久年咬牙切齒的道:“你聽着,我根本就不稀罕做你兒子,我也不稀罕呆在慕家。
你把我外公的産業全部吐出來,把不該是你的東西還給我,我現在就可以跟你斷絕任何關系。”
慕正威氣的臉色漲紅,可偏偏慕久年說的都是事實,他竟然無法辯駁。
這些年,之所以他與慕久年不親近,就是因爲慕久年知道當年所有的事情,他總是不敢面對慕久年眼神裏的仇恨。
現在他有意想修複與慕久年的父子關系,可慕久年還是和曾經一樣,他不肯原諒他。
剛才慕久年這些話又戳到了慕正威的痛處,他知道,以慕久年的性格,他是不會回去吃飯的。
因此,慕正威隻好壓着火,提醒道:“我警告你,就算你想在外面找女人,你也給我謹慎點。
别讓江家抓住把柄,否則,慕氏保不住,唇亡齒寒,你以爲你的公司又能好到哪裏去?”
慕久年冷笑,“我是得好好跟你學學,怎麽才能謹慎點找女人,不讓老婆發現,嗯?”
慕正威被他氣的差點心律失常,隻好拂袖離去。
可江姝麗那個不省心的丫頭還在家裏等着呢,慕正威哪裏好意思說,自己管不住兒子,連吃飯都沒法請動兒子。
想了半天,他讓司機将車開到了一家奢侈品店門口,讓服務員拿出了幾款全球限量款。
帶着幾個當即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慕正威這才安心的回家。
試問有幾個女人能抵得住包的誘惑?
雖然江姝麗沒有看見慕久年有點失望,可慕正威将那三款包包給江姝麗,道:“姝麗啊,久年今天晚上說是有個重要的飯局,脫不開身。
但是他也跟我說清楚了,那個許宛甯就是個普通朋友,根本沒什麽别的事兒。
你瞧瞧,久年爲了表達他的歉意,特意讓我給你帶過來的,他說這些包你肯定喜歡。”
别說是江姝麗了,就連餐桌上的慕依彤眼睛都發直,那款桃紅色小羊皮的包是她看上好久的,可因爲價格原因,盧佳琴總是不肯給她買。
沒想到,慕久年出手這麽大方,爲了哄女人,斥巨資啊!江姝麗受寵若驚的看着那些包,心情舒暢了許多,對慕正威道:“伯父,我理解的,久年平時都很忙,我都盡量不打擾他。
不過,這還是久年第一次送我禮物呢。”
慕正威背後一層汗,連忙附和着,“說明這孩子現在開竅了。
這樣,你晚上回去還是要跟你爺爺說說,把久年的歉意帶給你爺爺,知道嗎?”
江姝麗連連答應着,被那幾個包哄的美滋滋的。
……蘇陽,養老院。
老人已經年過七旬,白發斑斑。
宛甯坐在他對面,想起了自己的祖父,頓時有些心酸,道:“您說,我祖父跟您說過當年的内幕?”
老人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他點了點頭,道:“那個被繩之以法的商人,當年是跟一個姓江的人合作,才從你祖父那裏套到了這筆違規貸款。
聽說那戶姓江的人家最後去了海城,好像還在海城發家立戶了。”
“江家?
海城?”
宛甯忽然就想到了江姝麗她們家。
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老人自顧自的說道:“我一直都覺得奇怪,爲什麽前兩年警方隻把這個不法商人抓住了,可江家那邊卻一點事情都沒有呢?
我記得當年,他們江家和這個人的關系是很緊密的。
有好多次,都是江林來找我和你爸爸談的貸款,也給了我們不少好處。
可他們居然能全身而退,實在是太奇怪了。”
宛甯記住了老人口中的‘江林’這個名字。
她立刻拿出手機,上百度搜出了江氏企業,而江林就是江氏的法人代表。
宛甯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難道,當年的事,真的和江姝麗家裏有關系?
從養老院出來後,宛甯思緒煩亂,原以爲幾年前抓住了那個不法商人,辛家的案子也都告一段落了。
沒想到,現在又跳出來一個江家。
而江家現在在海城的地位,已經很高了,根基也深,并不是那麽容易拔起來了的。
再說了,自己也沒有證據說明江家是導緻父親車禍的真兇,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不知不覺地,宛甯就走到了蘇陽精神病醫院。
每次來蘇陽,宛甯都會先去監獄裏探視辛振國,然後再去蘇陽精神病醫院探望母親。
然而這次來精神病醫院,護士并沒有直接讓她見到許靜娴,并且跟她解釋道:“許小姐,您母親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還有攻擊性。
爲了您的安全,您現在暫時不能見她,醫生正準備給她進行電擊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