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
許宛甯不想母親受罪,立刻道:“護士小姐,麻煩你先帶我去看看我媽媽。
她一向很聽我話的,我想先看看她。”
宛甯哀求之色越發明顯,“求求你帶我去看看她吧,如果我沒有辦法安撫她,我們再聽醫生的,好嗎?”
在宛甯的懇求之下,護士還是将她帶到了許靜娴的房間門口,隻是中間隔着一個透明的玻璃門,也是爲了防止許靜娴随意攻擊别人。
這些年宛甯給了精神病醫院不少錢,因此,這裏的醫生和護士對許靜娴也比較照顧,治療的藥物也都用最好的。
因此,現在許靜娴雖然還是瘋瘋傻傻的,但已經可以認識宛甯了。
許靜娴現在的智商雖然不能理解宛甯和自己的關系,但她卻知道,宛甯是可以信任的人。
宛甯站在玻璃門外,看着母親一個人在房間裏恐懼的環住自己身體,喃喃自語。
護士在一旁解釋道:“從昨天開始,她就這樣了,好像在幻想有什麽要害她似的。
醫生說是妄想症,如果再這樣下去,可能就真的要電擊治療了。”
宛甯在玻璃門外十分心急,她對護士道:“你能讓我進去嗎?
有什麽事我都自己擔着,這樣可以嗎?”
護士拗不過宛甯,再加上現在許靜娴的情緒還算平穩,她這才給宛甯開了門,放她進去。
許靜娴是認識宛甯的,一見宛甯過來,她就跑到了宛甯懷裏,道:“救救我,救救我!”
“媽,您怎麽了?”
宛甯抱着母親,拍着她的背安撫道:“沒事的,沒有人要害你,我們很安全。”
許靜娴瑟瑟發抖,搖着頭道:“不安全,江林不會放過我的。
我不要見江林,我不要!”
宛甯渾身一震,簡直不敢相信。
她追問道:“媽,您說誰?”
許靜娴搖着頭,喃喃自語,“江林,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宛甯再一次聽清楚了這個名字。
心中本來模糊的真相突然清晰起來,她拿出手機,調出了剛才在百度上搜到的照片,對許靜娴道:“媽,您說的江林是這個人嗎?”
“啊!”
許靜娴徹底崩潰,尖叫着,如同受到了什麽刺激。
她的精神狀态本就不是多正常,再加上這樣的刺激,整個人突然狂燥起來,怒視着宛甯,道:“江林,你還是找到我了。
我……我跟你同歸于盡!”
說着,便向宛甯撲了過來。
宛甯吓呆了,她的母親掐着她的脖子,眼露兇光,像是要殺了她。
幸好外面的護士反應快,立刻叫來醫生。
十幾分鍾之後,他們才将許靜娴制服,将她的雙手雙腳都綁在了床上。
宛甯捂着胸口,不停的大口呼吸,喘着粗氣。
一旁的護士不滿的說:“你看,我都跟你說過了,許靜娴現在不能見人,你非不聽。
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護士的話盤旋在她耳邊,她聽的不真切。
此時此刻,她的世界,就隻剩下‘江林’這兩個字。
江林當初到底做了什麽?
且不說父親和奶奶的車禍跟江家有沒有關系,可母親精神失常,一定跟江林這個人脫不了幹系。
最後,醫生還是給許靜娴進行了電擊治療,許靜娴的情緒和神智才慢慢穩定下來。
她望着宛甯脖子上的紅印,似乎想到了自己剛才對宛甯的舉動,她小聲道:“我……是不是掐疼你了?”
宛甯對于許靜娴來說,像是小朋友最依賴的大人,尤其是許靜娴這種整天呆在精神病醫院,面對醫生和護士冷言冷語的人。
但是宛甯不同,每次宛甯都很溫柔,還會給她帶各種吃的,許靜娴因此特别珍惜宛甯。
她哽咽道:“宛甯,你别怪我,好不好?
你會不要我嗎?
你不要生氣,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許靜娴的話讓宛甯異常心酸,她紅着眼眶,擁抱着母親,道:“媽,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雖然心裏太多疑問,可宛甯并不打算再去逼問許靜娴,她不想再讓母親受刺激了。
至于江家當初到底做過什麽,她會慢慢查出來,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直到晚上許靜娴終于睡着,宛甯才從精神病醫院離開。
……回到海城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到達海城第一件事就是去醫院看安安。
病區裏,護士見到她,連忙道:“許小姐,您總算回來了。
昨天您怎麽什麽都不說就走了呢,害的慕醫生發了好大的脾氣。”
宛甯尴尬的笑了笑,道:“有點事需要我處理,所以沒跟他打招呼。”
護士心裏現在也有數了,雖然江姝麗是慕久年明面上的女友,可宛甯肯定跟慕久年關系更親密。
不然,慕久年一向不露聲色的人,不可能爲了宛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火。
因此,護士對許宛甯也多了幾分好奇和恭敬。
等宛甯去了安安的病房,護士才連忙給慕久年打去電話,跟他彙報宛甯已經回來了。
接到護士的電話,慕久年放心了些。
宛甯去病房裏将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雖然她的發燒還在反複,可她不能再住在這兒了。
她可不想江姝麗三天兩頭來找麻煩。
再說了,她也不明白爲什麽慕久年一邊踐踏她,一邊又将她安排在最好的病房裏。
無論如何,她是不能繼續呆在這兒了,她不想整日躲着慕久年,更不想整日躲着江姝麗。
宛甯的東西并不多,也就一些日常用品和一套衣服。
收拾完之後,她走到護士站,想辦出院手續。
“許小姐,你要出院?”
護士驚訝地看着宛甯,有些爲難的說道:“可是慕醫生交代過,晚上你還需要輸液。”
宛甯現在聽到慕久年這三個字,頭皮都有點發麻。
她道:“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拜托你給我辦出院手續吧。”
許宛甯在慕久年心中的分量,護士心裏是有數的,因此,她更不敢随意放宛甯離開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怎麽了?”
宛甯心一驚,護士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道:“慕醫生,您來了。
許小姐剛才說想要出院,您看……”慕久年幽沉的眸光落在宛甯身上。
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宛甯立刻低下頭,躊躇着道:“我……我想出院。”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在慕久年面前變得越來越沒有底氣。
慕久年不顧護士的目光,直接走過去抓着她的手腕,道:“跟我來。”
說着,宛甯已經被他拖回了病房裏。
宛甯還發着低燒,被他甩進去的時候,渾渾噩噩的。
慕久年直截了當的問:“昨天去哪裏了?”
宛甯不想将自己的家事告訴慕久年,以自己和慕久年現在的關系,他沒有任何立場再去管她的事。
因此,宛甯避開他冷沉的目光,道:“有點事,跟你沒關系。”
慕久年下意識的就想到許宛甯的那個男人。
她這麽偷偷摸摸的,除了去見那個男人,還能去幹什麽?
想到這兒,慕久年走過去抓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看着他。
“許宛甯,你給我看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慕久年的忍耐仿佛已經到了極限,一字一頓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昨天到底去哪裏了,去見了誰?”
宛甯本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他這個語氣,宛甯眸光越發倔強,紅着眼眶道:“你憑什麽管我?
你是我什麽人?
慕醫生,慕總,江姝麗才是你的女人,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去管管她,讓她别來找我麻煩了!”
她話音剛落,面前的男人突然捧起她的臉,重重的吻了下來。
宛甯心中冷嗤,果然是個冷情的男人,就連嘴唇,都那麽涼薄。
她咬牙抗拒着,手拼命地捶打着他,可慕久年卻已經将她壓到了床上。
修長的手指熟練的解開她的衣扣。
宛甯渾身都在發冷,也許是發燒,也許是心寒。
她嗚咽着,抗拒着,“慕久年,你放開我,你别碰我!”
慕久年咬着她的唇,含糊不清的道:“你不讓我碰,那你想讓誰碰,嗯?”
他并不打算放過她。
隻要想想這女人已經在國外跟别人結了婚,又生下了個野種,他的心裏就像是燒起了一團火。
他真想掐死她,可偏偏又舍不得。
慕久年覺得自己必須要找一個發洩口,他不想原諒她,更不想放過她。
之前爲了安安,宛甯在這種事情上,總是順着慕久年,甚至很溫順的讨好他。
可現在,她全程都在抗拒,哭的滿臉淚痕。
後來,她覺得自己浮浮沉沉的在一片沼澤地,心口又疼又悶,像是要窒息。
她實在是撐不住了,嗚咽着道:“慕久年,你放過我吧……我好難受,好難受……”直到聽到她近乎哀求的聲音,慕久年的理智才回來。
他立刻探了探她的額頭,又開始發高燒了。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卻在下一秒抽身而出。
……深夜,宛甯躺在病床上,臉燒成了潮紅色。
慕久年就坐在她床邊,那幹淨修長的手指輕輕碰觸着她的臉頰。
昏黃的燈光下,他深沉的眸色透着複雜和痛苦。
突然,宛甯張開了眼睛,見到他,她立刻尖叫出聲,整個人都差點從床上坐起來。
她拼命的搖着頭,眼淚從眼眶溢了出來,“慕久年,你别碰我!”
慕久年眸色一暗,收回手,眉宇間透着一絲不悅。
這女人,就這麽抗拒她嗎?
慕久年嘴角挂着一絲冷意,道:“你這麽不想看到我?
好啊,既然你想出院,明天,帶着你朋友的兒子一起走。
我放你走,怎麽樣?”
宛甯忽然怔住了,她居然忘了安安。
這個男人剛才的意思是,不救安安了嗎?
慕久年就知道,那孩子是宛甯的軟肋。
他冷笑,伸出手握着她的胳膊,道:“怎麽樣?
還想走嗎?
還要不要我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