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勝将早餐放在她房間的桌上,道:“吃點早餐,好好休息。”
那句‘好好休息’,宛甯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畢竟,這是大清早,沒有人會讓别人好好休息。
宛甯苦澀的牽了牽唇角,呢喃道:“對不起……”江祁勝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發絲,道:“你有任何的麻煩,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說到這兒,他又加了一句,“不惜任何代價!”
的确,他是打算豁出去了。
就算賠上江家和他自己的未來,他也不想宛甯如此痛苦,被慕久年拿捏在手中,如同一隻困獸。
宛甯沒有回應,因爲,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她也知道,江祁勝不是慕久年的對手。
雖然他們二人在某種程度上很像,一樣的斯文,一樣的有城府,可是慕久年更狠,底牌也更深。
因此,宛甯不想連累任何一個對她好的人。
上午,江祁勝去公司後,宛甯立刻動身去醫院看安安。
在江家這幾天她最擔心的就是安安,可她的臉上的傷太明顯,現在好點了,宛甯便用粉底遮蓋住了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又帶了個口罩。
現在江姝麗對宛甯是存在着十二萬分的警惕,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注意宛甯的動向。
看到宛甯從江家出去,江姝麗也偷偷從後面跟了上去。
出門之後,宛甯叫了輛計程車,直奔安安那裏。
安安好幾天沒看到媽咪了,雖然小家夥很懂事很乖,可到底是個小孩子,怎麽可能不想媽咪?
宛甯一進病房,安安便從床上下來,一路小跑到她的懷裏,道:“媽咪,你去哪裏了?
安安好想你。”
虞晚告訴安安,宛甯是出差去演出了,給安安掙手術費治病。
因此,小家夥被宛甯抱進懷裏的時候,便道:“媽咪,你不要爲了安安這麽辛苦,好不好?
安安不治病了,安安隻想和媽咪在一起。”
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宛甯被小家夥的話說中了淚點。
她拼命的忍住眼淚,眼眶卻還是泛着紅色。
安安摟着她的脖子,就是不放開,生怕宛甯再出去好幾天都不來看他。
宛甯哽咽了一下,道:“寶貝兒,是媽咪的錯。
媽咪以後不會再離開安安了,所以,你要答應媽咪,不可以說不治病的話,知道嗎?”
剛才小家夥說要放棄治療,宛甯心都快碎了。
将安安抱到床上,宛甯道:“虞晚阿姨呢?”
安安如實說道:“晚晚阿姨去買早餐了。”
宛甯仔細觀察着安安的變化,道:“安安,最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你如果心髒難受,一定要告訴醫生,知道嗎?”
“嗯嗯。”
安安小腦袋點的跟小雞叨豆似的,道:“醫生叔叔對安安很好,他每天晚上都會來看安安,還給安安講故事。”
宛甯輕輕松了口氣,勉強笑了笑,“是嗎?”
安安指了指宛甯的口罩,道:“媽咪,你怎麽一直帶着口罩啊?”
雖然宛甯化了妝,可臉上的傷還是不能完全遮住,她索性戴個口罩完全遮蓋掉,讓安安沒法發現。
宛甯柔聲道:“因爲媽咪感冒了,怕傳染給安安啊。”
小家夥就這麽膩在宛甯懷裏,好幾日不見媽咪,安安是一步都不想離開宛甯。
就在這時,虞晚拎着飯盒走了進來,見宛甯帶個口罩,她就知道,宛甯的傷估計還沒有好。
安撫好安安之後,宛甯和虞晚到了病房外的樓梯間,那裏幾乎沒什麽人,适合說話。
虞晚擔憂的看着宛甯,道:“你現在傷都沒養好,就這麽迫不及待的過來。
怎麽?
不放心我照顧安安啊?”
“哪有!”
宛甯背靠着牆,微微歎了口氣,道:“慕久年已經知道,安安是我兒子了。
我們以後,不用裝了。”
這時,最震驚的人不是虞晚,而是跟蹤宛甯,偷偷站在樓梯間外面的江姝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