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欽吓了一跳,猛然收回思緒,敷衍道:“沒……沒打通電話。
這小子大概悲傷過度,手機都關了。”
舒清懷疑的看着他,道:“沒打通電話?
那你剛才在外面說了這麽久,你對牛彈琴呢?”
“好好好,我服了你!”
顧盛欽實在是沒辦法幫慕久年隐瞞下去了,便将慕久年現在的狀況如實告訴了舒清。
舒清聽後又驚又怒,“他居然還去喝酒?
宛甯姐傷心成這樣,他居然還有心情去喝酒?”
“我們男人的傷心和你們女人的傷心是不一樣的。”
顧盛欽一邊輕撫着她的背幫她順氣兒,一邊解釋道:“有句話叫做‘借酒澆愁’,久年他一個男人,總不能大哭大鬧,除了喝酒,他還能怎樣?”
“謬論!”
舒清恨恨的吐槽,轉而道:“我去告訴宛甯姐。
她就不該見這個男人,不該給這個男人任何一絲念想,不值當!”
“别。”
顧盛欽拉住了她,道:“你要這麽想。
其實你現在也不知道宛甯對久年到底是個什麽感情。
萬一人家對久年還有念想呢?
你現在去了,你說久年甯願一個人喝悶酒,也不想去見她。
你好好想想,宛甯是什麽感受?”
舒清果然猶豫了,她郁悶的道:“果然是一孕傻三年,我都沒想到。”
顧盛欽将小女人摟在懷裏,安慰道:“所以呢,我們不能就這麽直接告訴宛甯,有時候要用點善意的謊言。
我們并不是爲了幫久年隐瞞,而是爲了宛甯,知道嗎?”
顧盛欽好說歹說,才讓舒清放棄了在宛甯面前再讓慕久年罪加一等的打算。
最終,兩人便統一口徑說慕久年傷心欲絕,他們根本聯系不上他。
宛甯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她平靜的眸子并未有什麽波瀾,隻是淡淡點點頭,自顧自的說了句:“沒事。”
……轉眼間已是秋天,舒清快要臨産,而宛甯也已經搬回了與虞晚租住的小房子。
她不想讓自己這些糟心的事情再去打擾到舒清,無論舒清如何挽留她,她依舊離開了顧家。
即便宛甯離開了顧家,可官司還在繼續。
慕久年自從安安離世後,再也沒有出現在醫院過,也沒有再來找過宛甯。
偶爾宛甯會在一些财經類節目上看到他,他并未因爲他們的官司而有任何疲倦,依舊是意氣風發的樣子。
宛甯時常靜坐着想,也許,安安真的隻是她一個人的劫難,而不關慕久年的事。
虞晚沉默的跟她并排坐在沙發上,忽然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當時安安離世的時候,她剛好接了一個商演去了别的城市,等她回來,聽到的便是這樣的消息。
虞晚本就對慕久年沒什麽好印象,再加上這件事,虞晚是堅決支持宛甯打官司的。
她就不信了,這個世上還沒有天理了。
虞晚對于慕久年故意在安安手術上動手腳的想法,堅定不移。
她憤恨的說:“慕久年這個縮頭烏龜!前兩天我去醫院找他,那邊的護士說他已經好久不來醫院了。
我看,他就是心虛,怕我們抓到他什麽馬腳。”
盡管隻有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宛甯的臉已經消瘦到快要凹陷,隻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終究是透露着無奈和不甘。
就在這時,宛甯的手機響了。
是舒清幫她找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