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律師,您好。”
宛甯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錢律師那邊語氣很凝重,道:“許小姐,這個官司不好打啊。
我們聯系了司法鑒定,還有當時安安小朋友所有的病曆和就診記錄。
首先慕醫生的手術方案并沒有任何問題,術中的操作也不存在違規之處。”
宛甯的手微微顫了顫,心裏彌漫着一種異樣的情緒,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難受。
錢律師繼續道:“其次就是你們說慕醫生拖延時間導緻安安的病情惡化。
這一點我們也咨詢了國内外心外科的權威,并非是慕醫生故意拖延時間,而是安安的病早就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機。
這種病最佳的手術時機應該是在兩歲之前。”
宛甯不知道爲什麽,錢律師說了這麽多,她還是根深蒂固的相信,安安這樣的結局就是跟慕久年有關。
她聲音有些陰郁,問道:“所以,錢律師,這個案子,您不接了嗎?
如果我提高律師費呢?”
“許小姐。”
錢律師耐心的勸道:“這不是費用的問題,而是勝算真的不大。
慕醫生做事的确是沒有任何纰漏,我們雞蛋裏挑骨頭也挑不出來啊。”
宛甯低低的舒了一口氣,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道:“好吧,謝謝錢律師了。”
挂了電話,虞晚立刻問道:“怎麽樣?
剛才律師怎麽說?”
宛甯聲音裏透着幾分沮喪,“他不準備接這個案子了。”
虞晚驚訝的說道:“提高律師費也不行?
我就沒見過這樣的律師,還有跟錢過不去的!”
說到這兒,虞晚立刻反應過來,道:“難不成,這個錢律師已經被慕久年給收買了?
畢竟,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慕久年那樣的人也能出得起這個錢。”
宛甯一頭靠在沙發上,無比疲憊的舒了口氣,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想了。
大概這就是現實吧!我鬥不過他的,再恨他,也隻能在心裏恨恨而已了。”
……城郊一個廢棄地下通道裏,慕久年一身黑色風衣,坐在一個凳子上,面容陰森又可怖。
手下已經将Ken五花大綁的抓來,跪在他面前。
漆黑油亮的皮鞋尖擡起了Ken的下巴,慕久年冷聲道:“跑了這麽久,沒想到吧,我們還能見面?”
這兩個月裏,Ken拿着江姝麗給的錢出了國,慕久年派人去追蹤。
可因爲Ken實在是太過狡猾,東躲西藏,他們一直沒有任何線索。
要怪隻能怪Ken好賭,躲了一個多月的Ken實在是忍不住,又去了國外一家賭場。
也就是這次,終于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被慕久年抓到。
Ken從江姝麗那裏聽到了安安已經死亡的消息,當時的江姝麗笑的無比興奮大聲,很爽快的把錢轉給了他。
畢竟,一開始江姝麗隻是想挑撥慕久年和許宛甯的關系,可沒想到,安安也在這時候死了。
這簡直比她之前預想的結果還要好。
江姝麗怕Ken露出什麽馬腳,又或者被慕久年找到,才讓他拿着這筆巨款去國外。
Ken看到慕久年較之前還要冷酷陰郁的臉,不自禁的發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