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久年目光忽然狠戾起來,一腳踹在Ken的下颌上,将他踹翻在地。
且不說這個男人對宛甯怎麽樣,如果當初不是這個男人在他面前說那些話,他也不可能對宛甯的誤解那麽深。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宛甯說安安是他的親生骨肉,他當時絕對不可能一口否決。
想到這些,慕久年胸腔裏便充斥着無法抑制的憤怒。
他毆打着無力還手的Ken,如同失去了理智。
直到手下拉住了他,道:“慕總,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
Ken被打的卧在地上抽搐着,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他抓着慕久年的褲腳,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是受人指使的,你饒了我……”慕久年眼神一厲,蹲下身,揪着他的頭發迫使他擡頭,冷聲道:“說!誰指使的?”
“你未婚妻。”
Ken斷斷續續的道:“是她找到我,讓我按照她說的做。
她說你們就快結婚了,不想因爲許宛甯讓你們的婚姻有任何變故。”
慕久年眸光漸漸深黯,最後化作一潭寒冰,冰下是一個巨大的黑洞。
他以前真是小瞧了江姝麗!他以爲的那個沖動刁蠻的女人,居然還心機歹毒,敢這樣暗算他。
慕久年的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如果此刻江姝麗在他面前,估計早已被他千刀萬剮了。
……從城郊的地下道出來,慕久年坐進車裏,面容依舊冷峻。
助理阿威在一旁道:“慕總,許小姐那邊撤訴了。
據說是沒有找到關于您手術中有任何問題的證據,律師覺得這個官司不好打。
都鬧了兩個月了,許小姐那邊估計也是堅持不住了,這才撤訴的。”
慕久年神色并未有任何緩和,隻是陰沉沉的點了點頭。
他并不怕打官司,一點都不怕。
他有足夠的自信在手術方面,他根本就做不出害人性命的事情。
可他也知道,即便不打官司,他在宛甯心中,也依舊已經是個劊子手了。
阿威剛才在地下室也聽到了Ken的供訴,因此,他試探着詢問道:“慕總,您和江姝麗的婚約,要不要……”“不用。”
慕久年沉聲道:“婚約維持原樣,不需要任何改變。”
阿威雖然疑惑,可現在他能感受得到,慕久年與從前不一樣了。
自從安安離世後,慕久年變得劍走偏鋒,行事殺伐決斷,沒有任何情面可言。
正因爲如此,阿威才不敢問原因。
慕久年怎麽說,他就怎麽做。
男人靠在車裏,疲憊的歎了口氣,道:“我讓你們盯着許宛甯,那邊有什麽動靜麽?”
阿威小心翼翼的說道:“許小姐一直呆在家裏,幾乎從不出門。
我們的人一直都在她家樓下把守着,暫時沒發現什麽異樣。”
“嗯,繼續盯着。”
慕久年冷聲吩咐完,道:“回公司吧。”
車子緩緩行駛,慕久年望着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目光凝結着化不開的憂慮。
已經兩個月了,他沒有勇氣去見她,他幻想過無數次要對她說什麽,要怎樣才能讓她再相信自己一次。
可惜,他始終邁不出這一步。
他隻能讓人盯着她,确保她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也隻有這樣,慕久年才能告訴自己,宛甯還在他眼前,還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