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勝的手輕輕落在她單薄的背上,心裏卻激動着、澎湃着。
他知道,宛甯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舉動已經很明确了。
她接受了自己,她要和他在一起。
江祁勝覺得自己塵封了很多年的心,又重新雀躍着,甚至,像個十幾歲情窦初開的少年。
他忍不住低下頭,想要親吻她,卻被宛甯避開了。
江祁勝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連忙放開她,有幾分尴尬的道:“抱歉。”
宛甯臉上也帶着幾分尴尬,道:“是我該說抱歉才對。
我還沒有準備好,現在,我的心情還沒有完全收拾好。”
江祁勝心疼的看着她,嗓音有幾分暗啞,“好,我等你。
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下去。”
“謝謝。”
宛甯沖他一笑,便足以讓他忽略掉她的不自然和勉強。
江祁勝甚至覺得,這一刻,就算讓他爲宛甯赴湯蹈火,他都是願意的。
晚上,江祁勝依然給宛甯做了晚餐,兩人吃完飯,宛甯要洗碗,卻還是被江祁勝弄到客廳裏坐下。
他讓她玩平闆或者是看電視劇,自己卻去了廚房。
宛甯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可終究,那點愧疚和不忍,也被對江姝麗和鍾芝華的仇恨所替代。
直到江祁勝走了,宛甯才終于放空自己,靠在沙發上,呆呆的擡頭望着天花闆。
心裏積壓了太多的事,可當她安靜下來時,腦子和心卻又是那麽空蕩。
這時,門鎖響動,宛甯吓得突然轉過身。
客廳的門被打開,慕久年就這麽走了進來,像是進自己家一樣随意和自然。
宛甯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道:“慕久年,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
“我自己配的。”
慕久年回答的理所應當。
然後,他幽冷的眸光瞥了眼桌上的飯菜,冷笑道:“江祁勝做的?”
宛甯咬了咬牙,别過臉去,一字一句道:“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告吧。”
慕久年将公文包扔到一邊,坐在沙發上,道:“反正你告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對嗎?”
宛甯快被他氣哭了,聲音都在發抖,“你到底要怎麽樣?
慕久年,你到底要怎樣!我已經沒有兒子了,你還想要什麽,你告訴我!”
“是啊,你沒有兒子了。”
慕久年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道:“我也沒有兒子了。
許宛甯,你把我兒子藏了四年,我連知道我兒子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可随即,他又有些後悔。
他過來不是想找宛甯吵架的,他不是這個目的。
因此,慕久年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伸手将宛甯顫抖的身子摟在懷裏,道:“我沒有辦法看着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是我的人,你和江祁勝沒有可能。”
宛甯一把将他推開,近乎于崩潰的道:“慕久年,你是不是瘋了?
我是你的人?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麽還能恬不知恥的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