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開了幾小時的車,晚上才到達蘇陽。
然而,當鍾芝華趕到精神病醫院的時候,卻被告知許靜娴已經轉院了。
“什麽?
她什麽時候轉院的?”
鍾芝華吃驚的問着醫生,才發現宛甯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把許靜娴接走了。
但是具體哪家醫院,他們也并不清楚。
鍾芝華心裏突然忐忑起來,聯想到許宛甯今天中午問她的話,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難道,許宛甯是知道了什麽?
不可能啊!許靜娴這個瘋女人已經瘋成了這個樣子,她能說出什麽來?
許宛甯根本就無從得知當年的事情。
可爲什麽,許宛甯會突然給許靜娴轉院呢?
而且,中午還問她認不認是許靜娴。
想到許宛甯那樣幽涼的眼神,鍾芝華脊背都滲出一層冷汗來。
突然,她打了個激靈,腦子裏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難道許宛甯接近江祁勝,是爲了許靜娴,又或者,是爲了查證當年的事情?
想到這樣的可能,鍾芝華突然間慌了,手足無措起來。
她從來都沒有把辛家的後代放在眼裏過,當年辛家家破人亡,後代死的死,逃的逃,早就支離破碎了。
她哪裏能料到,許宛甯居然出現了,甚至成了自己兒子最寵愛的女人。
鍾芝華想到這些,不由得發抖,這該死的小賤人一定是有目的的!……海城。
江祁勝下了班便去了宛甯家,他買了些菜塞進冰箱裏,又說道:“現在你朋友走了,你一個人在家就隻吃面條嗎?”
畢竟,冰箱裏除了面條和幾個雞蛋,什麽都沒有了。
宛甯默默的看着江祁勝輕車熟路的将菜和肉分類,又放進不同的冰箱格子裏。
她目光帶着幾分複雜,道:“你媽媽沒有去找你嗎?
她應該跟你說了,中午的事情。”
江祁勝的動作頓了頓,将冰箱合上,這才走到她面前。
“宛甯,我更想聽你說。”
江祁勝雙手扶在她的肩膀,眸光很真誠,“我知道,我媽媽那個人,不好相處。
如果她哪裏做得不對,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忍着委屈不說。”
宛甯坦然的對上他的目光,道:“如果她單單想讓我離開你,我都不會這麽生氣。
但我不允許有人說我的孩子。
安安他已經走了,他是那麽小的一個孩子,我不容許有人對他說三道四。”
江祁勝的目光深了幾分,這才恍然大悟,母親是觸到了宛甯的逆鱗。
否則,以宛甯的教養,是絕對做不出來潑長輩咖啡這種事情的。
江祁勝輕輕歎了口氣,道:“宛甯,我替我媽媽跟你道歉。
你放心,我回去會跟她和姝麗說清楚,我不會再讓她們過來找你麻煩。
你相信我,嗯?”
宛甯嘴邊漾開一絲笑臉,聲音柔柔的,“我還以爲你會生氣,會質問我,爲什麽那樣對你媽媽?”
“我在你心裏是這樣一個不明是非的人嗎?”
江祁勝柔聲說道:“宛甯,你對我很重要。
在我心裏,你和我媽媽、妹妹是一樣的位置。
我也知道,她們并不好相處,所以我不會偏袒她們的。”
宛甯慢慢靠近他懷裏,溫順的樣子竟然讓江祁勝無所适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