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甯,你到底想幹什麽?”
就像曾經那樣,她做錯事的時候,容琰就變成了一個嚴肅的哥哥,訓斥她。
宛甯雖然疑惑,但也猜到了容琰這話指的是什麽。
正因爲如此,她才很驚訝。
容琰怎麽可能知道那些事?
她本不想拿自己這些糟心的事給關心她的人添堵。
容琰心酸的說道:“如果不是江祁勝告訴我,你還準備瞞着我多久?
你知不知道,媽聽到了你的事情,哭到差點昏過去!你一個人帶着孩子,慕久年那樣欺辱你,你爲什麽不回家,爲什麽不來找我?”
宛甯的心沉了沉,看來,江祁勝把什麽都告訴了容琰。
她低下頭,睫毛微微顫了顫,輕聲道:“哥,你不該告訴媽的。
她……現在沒事了吧?”
宋麗華一直都是這樣感性的人,一點點事都會胡思亂想。
容琰眼角眉梢都是怒意,恨恨地說道:“現在慕久年是不是還爲難你?
你告訴我,他還對你做了什麽?”
“哥。”
宛甯有些哽咽,容琰的一字一句都讓她心裏很暖,還是有人把她當作家人,還是有人在乎她的。
可是,她不想連累容琰,就算是容父,也不會爲了她,無端豎一個仇人的。
因此,宛甯強忍着心中的悲涼,勉強擠出一絲笑,道:“哥,那些事都過去了。
我和慕久年之間,也早都過去了。
不告訴你們,是我覺得沒有必要,也不想你們爲我擔心。”
容琰眉頭皺的更深,道:“真的過去了嗎?
如果過去了,你好不容易找個能托付終身得男人,他恨不得弄死人家,把人家公司都給弄垮?”
宛甯沉默着無話可說,容琰怒道:“江氏我保了,就算是爲了你,我也不會讓慕久年得逞!他太過分了,我真後悔把他當作二十幾年的朋友。”
“沒必要,哥,你别管了。”
宛甯真的不想容琰摻和進來,畢竟,容氏這麽大的企業,無論是虧本或者盈利,都是以上千萬計算的一旦容琰爲了幫她,讓容氏虧損,容父的反應宛甯閉着眼都能猜到。
可容琰卻堅持道:“江氏的方案我已經看過了,明明是一個很好的案子,隻是他們江氏沒有辦法吃下去那麽大一個工程。
慕久年和盛欽哥大概是說好了,可我不一樣。
我可以給江氏注資,這筆生意穩賺不賠的,放心吧!”
容琰這麽說,宛甯才稍稍放心了些。
這時,容琰笑了笑,道:“再說了,江祁勝也算是我妹夫了,幫他也沒什麽不應該的。”
宛甯臉色有幾分異樣,連忙岔開話題道:“哥,你别亂說,沒影的事情呢。”
……鉑斐集團,慕久年一臉陰沉的聽着阿威彙報。”
慕總,容氏已經開始給江氏注資了,他們應該已經達成了合作。
“慕久年忽然将面前的文件扔到了一邊,臉色沉到了極點。
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沒想到最終幫了江氏的人,居然是容琰。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容琰的号碼,那邊接通之後,容琰的聲音冷冷的,”什麽事?
“”容琰,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做?
“慕久年語氣裏透着明顯的不悅,”你明知道,我在打壓江氏,你想跟我作對?
“容琰冷笑了聲,道:”怎麽?
你覺得我不夠格跟你作對嗎?
也是,你要是把我放在眼裏,把我們容家放在眼裏,你還有膽子這麽欺侮宛甯嗎?
“慕久年頓了頓,皺眉道:”她去跟你告狀了?
“他就知道,容琰不可能突然翻臉,除非這女人跑去告狀。
爲了江祁勝,爲了拯救這個男人,許宛甯還真是不擇手段,誰都能用上啊!容琰一字一句的警告道:”慕久年,宛甯是我妹妹,無論她做過什麽,跟你有什麽過節,最終我們容家都是她的靠山。
你要覺得她是個任人擺布的玩意兒,随随便便都能讓你欺負一把,那就大錯特錯了!“慕久年冷靜的聽着他的指責,良久,才陰郁的問道:“所以,你是準備跟我打鬥到底了?”
“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容琰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淩厲,“我是雙手贊成宛甯和江祁勝的事兒,她好不容易看清你,能從你們以前的陰影裏走出來,這最好不過了。
你可以打壓江氏,可你别忘了,我們容家也不是吃素的!”
容琰說完,便挂了電話。
慕久年氣惱之下,狠狠将手機砸到一邊的牆上。
頓時,手機四分五裂。
當天下午,在一家慈善機構的會議上,慕久年又見到了江祁勝。
和之前完全不同,此刻的江祁勝意氣風發,他這次倒是沒有明着挑釁慕久年,可那種眼神,卻是勝利者才有的。
慕久年神色暗了暗,沒有理會他,忍着心底的怒意走向顧盛欽。
畢竟,他的圈子和江祁勝還是不一樣的。
就算江祁勝尋求到了容琰的幫助,江家的實力擺在那裏,他也不可能翻起什麽風浪。
想弄垮江氏也隻是時間上的事情,慕久年并不着急,隻是容琰的介入,會讓事情麻煩一些罷了。
這時,一旁的顧盛欽若有所思的道:“這次,讓容家鑽了個大空子。
你和江家打得火熱,他們倒是白撿了個便宜。”
慕久年瞥了他一眼,道:“你是在可惜那個合作案?”
“你說呢?”
顧盛欽反問,略有無奈的說:“久年,你真的不适合做生意,你還是該回去當醫生。
商場上不是有句話嗎?
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可每次,你似乎都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利益。”
慕久年漆黑的眸光泛起一絲波瀾,很快又壓了下去,淡聲說道:“隻要能得到宛甯,利益又算得了什麽?
反正,我從來都不在乎這些名利的。”
“所以我說你不适合呆在商界呢。”
顧盛欽輕啄了一口紅酒,似笑非笑的說:“所以,你還是去當醫生吧。”
慕久年嘴邊劃過一絲苦澀,道:“你老婆和許宛甯又是起訴我,又是打官司的,把我名聲都搞臭了。
你覺得,我還有臉回醫院?”
顧盛欽有點理虧的别開目光,啞口無言。
慈善宴會上,江氏算是出盡了風頭,本來許多與江氏競争的一些企業前陣子都以爲江氏快不行了。
可現在,情況急轉直上,容氏宣布了與江氏的合作。
這下子,許多人眼紅的同時,也不得不重新開始巴結江氏。
慕久年站在角落,望着這一切,冰冷的眸中泛起了一絲陰郁。
而宴會結束後,江祁勝也沒有直接回家,聽聞宛甯在許靜娴那兒,他也驅車去了醫院。
宛甯的眼中透着幾分疏離,道:“江總這麽忙,沒有必要這麽晚還來這裏接我。”
江祁勝意識到了宛甯氣從何來,他将她帶到走廊,柔聲道:“抱歉,宛甯。”
宛甯嚴肅的看着他,道:”你利用我,我可以接受。
可你不要把我哥也牽扯進來,他和慕久年鬥下去,隻能是兩敗俱傷。
我不想容家爲了我再損失什麽了,江祁勝,你不要碰到我的底線!”
利用,她真的無所謂。
畢竟,她也爲了調查辛家當年的事情,利用了江祁勝。
可她不能容忍江祁勝打着她的名義去找容琰,畢竟,容家不欠她什麽。
面對宛甯的指責,江祁勝也隻是淡淡笑了笑,道:“宛甯,你怎麽就覺得是我拉容家下水的呢?
商場上的事情你不懂,這個案子是穩賺不賠的,隻是我們江氏資金不夠,才必須尋求合作對象。
容家跟我們合作,他們絕對會賺的盆缽體滿。”
宛甯皺了皺眉,道:“無論如何,我也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我的事情,我不希望通過你的口告訴别人。”
江祁勝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似乎,他從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宛甯。
男人聲音帶着一絲質疑,道:“爲什麽要這樣生氣?
因爲慕久年嗎?
這次我大獲全勝,你心疼了,你開始心疼慕久年了,是這樣嗎?”
他的逼問令宛甯覺得不可思議,她的心亂七八糟的攪在一起最終,在江祁勝的咄咄逼人下,宛甯冷聲道:“不可理喻!”
說完,她越過他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江祁勝忽然從身後摟住了她的腰,将她摟在懷裏。
宛甯的心猛地一沉,僵硬着身子,道:“放手。”
江祁勝卻沒有放,卻也沒有做任何不禮貌的動作,他隻是這麽摟着她,道:“宛甯,對不起,你别生氣。
我……是我不好。”
他的聲音低落,充滿了挫敗感。
宛甯沒作聲,他便繼續說道:“我總會覺得,我在你心裏不如慕久年。
就算他對你不好,就算他傷害過你,可我總覺得,你心裏是給他留了一個位置。
可我呢?
宛甯,我對你的好和付出,你就真的一點都看不見嗎?”
宛甯硬是将他的手撥開,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倉皇,“我累了,我不想跟你讨論這些。”
說完,她像是躲着他似的,匆忙離開。
江祁勝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拳錘在旁邊的牆上。
他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宛甯的心裏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