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輕停下腳步,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臭小子,敢跟老娘鬥法,你還嫩了點。
拿捏一個小屁孩,對于她那二十二歲的智商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她早已将這個小少年看得透透的了。
連越不是沒看出她的得意,或許他本來就沒真想将她趕走罷了。
甯輕不僅手中端着一個大海碗,手臂上還挎着一個布包,布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你拿的是啥?”連着問她。
“你先把這個海碗接着,裏面是牛肉粉絲大白菜,燙的很!”甯輕的小手一直托着大海碗,早已被燙的受不了了,此刻忍不住歪着嘴抱怨:“燙死了,還要把我趕走,我估摸着沒走兩步路,就得把海碗扔了,白白浪費。”
連越讪讪笑,連忙接過海碗,用手掌掂量掂量,果然燙得很。
他快步走進堂屋,将大海碗放在放桌上,轉身去看她,反駁道:“我已經做好吃的了,我又沒讓你送來,還不是你自作主張!”
“我......”甯輕想要,我這不是看你很可憐麽,不過她即使住了口,她若真是這樣說,隻怕這個要強的小子又該不高興了,爲了不打擊他,甯輕玩轉道:“我在大伯母家吃了一大碗牛肉大白菜,味道很好,我就想着好東西得和好朋友分享啊。”
連越鳳眸一亮:“你說的是真心話?”
甯輕連連點頭。
連越終于滿意了,剛才聽她說當他是朋友,他還不信,眼下他是真的信了,哪怕她說的是假話,他也還是選擇相信的,畢竟對于朋友,他是非常渴望的。
曾經他也是有朋友的,可是後來,他們都不理他了,他順順當當成了名副其實孤家寡人。
現如今,他又有了朋友,他會加倍珍惜。
甯輕毫不客氣地拍打了連越的手臂:“想啥呢,傻傻的,還傻笑?”
連越表情一怔:“我......當真笑了?”
甯輕翻白眼:“沒有,騙你的,連奶奶呢,我去給她拜年!”
“在房裏,我帶你過去!”連越順着從甯輕手中拿過布袋,搖了搖,嘩啦嘩啦想:“這,又是啥?”
“你不會自己打開看看?”
“你這丫頭,膽子越發大了啊。”
别看這小子現在一本正經地瞪着甯輕,甯輕可是看得出來,這小子現在心情很不錯。
“越兒,是誰啊?”連越帶着甯輕剛走到連奶奶房門口,老人家便問道。
連越解釋:“奶奶,是前村俊誠叔的閨女!”
說話間,甯輕已經走到跟前:“連奶奶,過年好,我給您拜年咯!”
老人家笑眯了眼:“好,好,過年好,原來是俊誠家的小閨女,這小模樣生得好,生得真好,長得像俊誠!越兒,快給人家閨女拿闆凳坐下。”
“連奶奶,您不用客氣,我如今和連越......哥哥已經是好朋友了哦!”甯輕一邊說一邊打量着老人家,老人臉手上皆布滿皺紋,臉上或許是因爲蒼老,也可能因爲太瘦,臉頰幹癟幹癟的,甯輕鼻子發酸。
連越和老人家相依爲命,老人家隻能躺着,起不了床,吃喝拉撒照顧起來着實不易,連越小小年紀,他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