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觀察女人的表情變化,孟玉井已經心中有數。
他們根本還沒有提到找啥人,叫啥名字,這女人若不是做賊心虛,若她隻是個毫不相幹的人,怎可能臉色如此變化?
孟玉井與葉其田對視一眼,二人心中已然有了明白,這個女人定然知曉來龍去脈。
既然找對地方了,便沒有必要和這個女人打啞謎。
“請你告訴我們,葉菲在哪裏?”孟玉井開口道。
女人裝傻:“你說誰?”
孟玉井冷笑:“明人不說暗話,我勸你趕快告訴我們葉菲在哪,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
女人似乎并不害怕,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有恃無恐:“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咋個不客氣法。”
孟玉井一行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葉寒忍不住想去和女人理論,被孟玉井一把拉住手臂。
葉寒惱怒地瞪了孟玉井一眼:“玉井哥,這人真是讨厭,欠教訓!”
“冷靜一點,咱們此行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盡快找到葉菲,其他的先别管。”
葉寒點頭。
孟玉井繼續道:“我們現在與你好好說,就是不希望彼此鬧得太過難看,你們隻須把人叫出來,而我們的目的也隻有一個,就是帶走我們家的孩子,其他事尚可既往不咎,但若是你繼續用這種态度和我們說話,對不起,别怪我們将這件事捅到公安那裏。”
女人依舊耍橫:“我又沒幹壞事,到了公安那裏又能咋樣?”
孟玉井道:“哦,是嘛,你幹沒幹壞事可不能由得你自個說,也由不得我說,這是要由公安同志調查取證的,至于到時候能查到些啥,咱就不知道了。”
說着他頓了頓。
女人頓時有點蔫兒,不像方才那般氣盛,眼神微微回避着孟玉井的目光,一看就是心虛。
細細觀察着女人的臉色,孟玉井看着葉其田,又道:“對了,其田叔,咱們合理懷疑有人将衛校學生騙離學校,誘拐少女,非法拘禁,還有其他好幾項罪名,不論碰上哪一條,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叔,告不?”
葉其田立馬回味過來:“告,我要告死這些惡人,玉井,你們先留在這兒看着,别讓人跑了,我現在就去報案!”
這二人一唱一和,女人徹底慌了神,轉身棄了攤位就想往屋裏跑。
葉其田大吼一聲:“她想跑,快帶抓住她,别讓她逃了。”
女人越發慌亂,加快了腳步,慌慌張張地關上門,孟玉井甚至聽到了上門闩的聲音。
孟玉井焦急道:“叔,我有種直覺,葉菲一定就在這兒,但是咱不好私闖民宅,你現在就去報案,方才我瞧着公安離這兒不過二裏地,快去快回,真不好叫他們跑了,否則,更不好找人。”
“對對對,我現在就去!”說完話,葉其田撒腿就往公安局跑去。
不多一會兒,葉其田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他的身後跟着兩名公安。
“同志,就是這兒!”葉其田指着裁縫鋪子。
公安快速沖到鋪子内側,其中一位同志看着孟玉井:“你們是幹啥的?”
葉其田解釋:“他是本村的侄子,陪我一塊來找人的,那是我兒子!”
弄明白後,公安看着孟玉井:“人有沒有出去?”
孟玉井搖頭:“沒有,不過,就是不知道裏面還有沒有别的出口。”
兩名公安站在門口,推了推門,沒推開,便隻要敲門。
“快開門!”
裏面沒有一絲動靜,公安敲了好幾次門,都沒有人來開門。
兩名公安對視一眼,二人齊齊去撞門,撞了兩下,前屋的門便被撞開了,二人沖了進去。
其中一名公安吩咐:“你們看緊點,别讓人從這扇門溜出去。”
三人也進了屋,葉其田将門闩重新裝好:“玉井,你和小寒二人在這兒守着,我進去幫忙找人。”
“好!”
這時,後屋裏面傳出一陣驚呼聲,看樣子,公安找到人了!
突然院子裏出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孟玉井便看到一名長得無比彪悍的男子往前屋沖了過來,這無非是想逃跑。
孟玉井臉色沉了沉,看向身邊的葉寒,心中卻想着,無論如何,決不讓這個家夥逃跑。
葉寒明白孟玉井的意思,卻沒想到,孟玉井不動聲色地将他往邊上推了開去,這樣那個彪悍的男子即使沖上來,也不至于傷害葉寒。
男人兇神惡煞:“讓開,滾!”
孟玉井怎麽可能輕易讓開,他死死守在門前,看他的架勢,随時能和這個彪悍男人動起手。
果不其然,男人見孟玉井并不打算讓開,揮起兩隻拳頭就朝孟玉井打了上去。
對比起男人的彪悍,孟玉井便顯得弱勢很多,當他避過男人的一個拳頭時,另一個拳頭準确無誤地打在他的臉上。
劇烈的疼痛襲擊着孟玉井,他的左臉當即紅腫起來,甚至他的嘴角挂着血絲,可他此時卻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這個人渣逃脫,要将他繩之以法。
孟玉井的阻攔,彪悍男人越發氣急敗壞,眼看着又要打孟玉井,被一聲大喝制止:“住手!你若當真将人打傷,那麽你的罪名上還需添加一條,故意傷害,不僅要判刑,還要接受經濟處罰。”
公安看着呢,彪悍男人自然不敢當着公安的面兒行兇打人。
兩位公安押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葉其田帶着葉菲跟在公安身後。
葉菲看起來不太好,她的身形本就瘦弱,一頭長發已經淩亂,衣衫髒的很,此刻她埋着頭,看不到她的臉,如今她遭受劫難,看起來更如驚弓之鳥,整個人戰戰兢兢地站在父親身旁。
公安:“你看好人,我去把那個小子擒住!”
彪悍男人下一刻便被公安拷上了手铐,哀嚎着被帶走。
“你們幾位跟我們去錄口供!”公安吩咐。
幾人自然配合。
到了局裏,葉菲依舊垂着腦袋,全程她都沒有擡頭,甚至公安向她落實情況她都隻是顫抖,不敢開口說話。
可憐的姑娘,被人囚禁了十多天,早已吓破了膽。
葉其田無奈安慰:“閨女别怕,如今我和你玉井哥還有小寒都在這兒,沒有人敢傷害你,咱先給公安同志說清楚,說完爸爸就帶你回去。”
聽了父親的話,葉菲這才緩緩擡起頭,第一眼,她便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葉寒,還有葉寒身邊的那個人,果真是孟玉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