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越垂下眼眸,看着懷裏的人兒,任由她胡鬧,雖然明明知道該催促她回去休息的,可他就是舍不得推開她,或者說,他貪念與她獨處的時刻,哪怕隻是這樣相依着,他的心已經被幸福填滿。
孰料,一直安靜的如同一隻乖貓咪的甯輕突然擡起小臉,雙眸緊緊盯着連越,長長的眼睫閃了閃,聲音軟軟糯糯:“小越哥哥?”
“嗯?怎麽了?”
甯輕道:“不要這麽早回去好不好?再說了,你喝了酒,身上還有淡淡的酒氣,學校管理肯定不讓你進校門的。”
他原本當真以爲她喝醉了,聽她如此說,原來她很清醒的。
連越好笑:“不回學校,我去哪兒?”
甯輕加重語氣:“哪兒也不許去,就這樣陪着我!”
“好,就這樣陪着你!”
朦胧的夜色中,一切精緻都那麽美,像是鋪上了一層銀,然而景美卻不及人美。
連越樂意享受此刻的美好。
下一刻,便聽甯輕道:“小越哥哥,我好喜歡你呀,可是,你到底是我的許平川還是我的小越哥哥呢?”
被她突然表白,連越一怔,禁不住激動,她說她喜歡他,這樣的表白是如此的動聽,可是,她的後半句話卻又令他沉默,哪怕他知道上輩子就和甯輕有了糾葛,可,他根本就不記得那些,對他來說,他隻是連越,他到底是要成爲她的許平川,還是隻想做她的小越哥哥呢?
他雙手托着甯輕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你......是如何想的?”
這個家夥,該不會吃許平川的醋吧?
想到這個可能,她連忙解釋。
“我啊?嗯,我很确定,此時此刻,我心中想的是你,眼裏的人也是你,我喜歡的那個人更是你,你這個笨蛋,你也不想想,我是在何種條件下接受你的?”
她決定敞開心扉接受連越的時候,她已經做好放棄許平洋的準備了,這還不夠明顯嗎?
連越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雙眸緊盯着她,眼眸熠熠生輝,在這樣的夜晚,猶如陽光在閃耀。
他明白了,他再也不會胡思亂想,她接受他的時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不怕将他遺忘了?”
“永遠不會,我會将他安靜地藏在心中的一角,其他任何地方都交給你,好不好?你若還是不喜,我會漸漸将他移出我的心房。”
“不,我沒有不喜,橫豎都是我,我不介意,你也不用介懷!”
甯輕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眸光斜斜地瞥了瞥連越,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連越被她問的莫名,連忙求教:“什麽?”
甯輕嗔怪道:“你說我今天成年了,就可以......”
就可以吻她了,這話的确是他說的,然而到此刻,他依然沒有付諸行動。
連越的目光迅速地從甯輕的唇上略過。
“你是不是不敢?”她戲谑道,臉卻是火辣辣的。
她在想,老娘前世今生,積攢了幾十年的初吻啊,一直都還在呢。
“誰說我不敢?”他怎麽可能不敢,隻不過這接吻嘛,也是要講究情景的,他總不能随時随地拉着她就吻吧?那不是愛,是耍流氓!
但是此刻不同,她已經如此邀請他了,他若是再無動于衷,那不是矜持,而是木讷。
他伸手緩緩扶着她的下巴,俯身接近她。
甯輕雖然活了兩世,然而在這方面根本就沒有經驗,最多,也就是在電視上看過,她期待他的吻,卻也是害怕的。
她幹脆閉上雙眼,不敢去看他。
連越的臉離她的臉越來越近,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皮不停地抖動着,這個妮子嘴巴上說起來是有一套,可事實上,她非常緊張。
見面前的人遲遲沒有動靜,甯輕疑惑地睜開雙眼,詢問地看着他。
連越低低地笑,他的胸膛都随着他的笑而震動着:“别急,還是下次吧,咱們來日方長。”
甯輕掩嘴偷笑,看來,小越哥哥也很緊張啊。
不過他說什麽?别急?她一點也不急好不好?
連越不是沒瞧見她的笑臉,他面上有些挂不住,很尴尬就是了。
“已經很晚了,我現在就回學校。”說完,就逃一般地離開。
“哎,你等等,我們樓上還有一個沒有人住的空房間,要不,你還是跟我們一起住吧,反正就是一個晚上而已,随便将就一下呗,明早我們還可以一起出去吃早餐呢。”
引誘,這絕對是引誘!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和她争不成?
連越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