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工錢是真的不多。

回去的時候，顧少衍路過了糕點鋪，聞着裏面的甜味兒，停下了腳步。

“剛出爐的糕點，還是熱的，來一份呗。”

顧少衍眯了眯眸子。

揚起唇。

“好，給我裝一塊。”

“一塊？”老闆錯愕的看向顧少衍。

顧少衍點頭。

“對，就要一塊。”

油紙包着糕點，顧少衍一路跑回去。

推開門。

“白芙，快來看我給你買什麽了？”

白芙今個沒去買菜，将園子整理了一番。

擡眸就瞧見了笑的像個傻子一樣的顧少衍。

少女一臉平靜。

一點期待的樣子都沒有。

顧少衍無奈，上前取出油紙包。

“那，給你買的。”

玫瑰味的糕點，有些甜膩，白芙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亮的擡眸去看顧少衍。

“你吃嗎？”

顧少衍擺手。

“我路上就吃過了。”

如此白芙才将一整塊吃完。

“好吃不？”

“好吃。”白芙點頭。

“饞死你。”顧少衍嘟囔一句，拿出今個賺的錢，全塞給白芙，這才轉身往屋裏走了。

接着錢。

白芙回頭看顧少衍。

他表現的一如往常，隻是走路的時候明顯和平時不太一樣。

讓白芙好奇他今天去幹什麽了，都沒有開口。

顧少衍是真的累。

許是平日裏不幹那種活計，一時上手，動作不标準，幹完之後全身都疼的厲害。

隻是不便說，丢臉的很。

碼頭不要顧少衍。

他還得想着明天能做些什麽好。

脫掉外面的衣服，顧少衍站在鏡子前看自己的背上的上。

倒是不嚴重，就是淤青了一大片。

他碰了一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外面的門被推開。

顧少衍慌慌張張的扯過衣服擋在身上，就瞧見面無表情的少女。

顧少衍：“……”

“白芙，你懂不懂男女有别啊。”

白芙目光淡淡，将傷藥放在桌子上。

回頭低語了一句。

“又沒有什麽好看的。”

背後傳來顧少衍的咆哮。

“白芙，你個不孝子。”

敷好藥出來的顧少衍古古怪怪的瞧着白芙。

白芙将餐具擺好。

擡頭看了一眼顧少衍。

“你不吃？”

“我吃。”顧少衍瞬間低頭。

原本白芙這裏還是有些積蓄。

因爲昨個那一出，徹底在原本不富有的基礎上雪上加霜。

兩個人喝着白粥啃着青菜。

顧少衍默默垂眸。

好在事情很快就有了轉機。

第二天季家又死人了。

得知這件事的顧少衍還睡的迷迷糊糊。

“他家是挖人墳了嗎，這麽衰的。”

白芙将人從被子裏拉出來。

顧少衍瞪大了眼睛，一手拽着被子，一手擋在胸前。

“白芙你要不要臉。”

“顧少衍你再不起來，咋們就要喝西北風了。”

顧少衍清醒了，主要是被白芙吓到。

他去季家的路上還在想着，是不是因爲常年一個人帶孩子，所以這孩子長大有點歪。

一點都不像一個姑娘家了。

這一次顧少衍将白芙攔在了家裏。

說是一個姑娘家整日裏去給人哭喪算什麽。

以後都不好嫁人了。

這一次死的是季家少奶奶。

聽說當初大少爺去世之後，少奶奶悲痛欲絕。

于是自殺了。

顧少衍：“……”

這愛情……真夠讓人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