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了一切,張小文滿意地打量着整個屋子,原本滿滿當當的房間一下子空蕩了起來,已經是一件宜居的小房間了。
躺在床上,張小文更滿意了,這個手機支架的高度剛剛好,節目組爲了真實在道具上下了功夫,女鬼小姐的手腕可以轉動,還能調節手機角度。
睡覺前,張小文想起了那群沙雕網友,想到自己任務的決定權還在他們手裏,于是不得不被迫營業。
彈幕1:這是什麽魔鬼?!
彈幕2:這個手機支架我笑吐了!
彈幕3:女鬼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
張小文沒想到大家的關注點這樣奇怪,于是請了清嗓子認真給大家講解起自己的制作理念還有這些年的魔改心得。
彈幕1:哇,竟然是可調節角度的支架!
彈幕2:還能充電,這就離譜???
彈幕3: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有點種草……不過爲啥感覺蓮花更魔鬼了!
大概因爲晚上彈幕更加活躍,張小文和沙雕網友們竟然找到一絲默契,聊天過程非常愉悅,甚至白天錄節目的壓力也消散了不少。
看看時間,張小文心裏默默構想了時間表,然後在網友們依依不舍的哀嚎中停止營業,安心睡覺。
别看張小文表面上樂呵呵的,甚至整出了很多節目效果,可她心底産生了很多疑惑,也感覺到節目組的陰損——就比如手機充電的問題。節目組并沒有給選手充電器,就算有電源選手們也用不了,一開始這并不是問題,可随着時間推移這個問題就會越來越突出。手機是選手與外界的唯一聯系方式,如果手機沒電了會對選手造成巨大的影響,甚至失去心理支柱,不利于後面的比賽。另外手機也是重要的道具,有拍照、錄像、照明、記錄等等隐藏功能,能合理使用絕對會對遊戲大有裨益。
如果張小文沒猜錯,後期也許手機電源也會成爲節目組挑動玩家相互鬥争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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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陣陣警報聲響起,張小文從睡夢中驚醒。
一醒來,她就察覺到不對勁——這裏還是場景中的醫院嗎?她打量着四周。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披上了一層老舊濾鏡,即使外面走廊開了燈,也透露出昏黃,像是隔着層紗看不真切。
自己坐在一張病床上,看屋子裏的格局應該還在醫院裏,隻是所有物品回歸原位,也沒有了老舊的痕迹。
外面傳來“踢踏”的高跟鞋聲,張小文所在的床能窺到門口小窗一角,一個身影從門外晃過去,耳邊傳來的高跟鞋聲也逐漸遠去。
張小文覺得自己好像陷入某種回憶中,她一點不害怕,甚至有種“總算來了”的心安——這個場景名叫“恐怖直播”,可是到現在爲止根本沒什麽恐怖的東西,這不合理,看來這次恐怖的東西是在夜間才會出現的。有了初步猜測,張小文下床開門出去,偷偷跟在那人後面。
前面跑過去的人是個護士,她穿着一雙黑色高跟鞋,此刻正慌忙往一個方向跑去。
張小文有點奇怪,護士在工作的時候不能穿高跟鞋的,這位護士怎麽如此愛美?
走廊裏有鍾表,張小文瞄了一眼,時間是半夜2點,這個時間段病人都睡了,怪不得護士高跟鞋聲音如此響亮。看她去的方向應該是值班室,沒準晚上有什麽事情。
“蘇大夫不好啦!23床病人有問題……”
護士沖進值班室,張小文心下了然,果然是病人有問題。
“沒事,林護士别急,院長今天交代了病人晚上的情況……你用這個藥打一針就行。”
林護士受到醫生沉穩、平靜态度的影響也冷靜下來,立刻推着小車往病房走去。
跟着高跟鞋的踢踏聲,張小文一路尾随護士來到病房門前。這間病房明顯比張小文住的那間好很多,是單人病房,裏面的陳設更加華麗,林護士的态度也變得謹慎起來。張小文敏銳察覺到林護士的情緒中還有一絲緊張——看看房間号,張小文突然有了濃烈感興趣。
白天搜索的時候,張小文翻遍了能進去的所有屋子,可這間病房恰好是進不去的房間——張小文發現有些房間是鎖起來的,門口的小窗戶也被黑布蒙起來,神神秘秘的。不過那時候她搜集到的物資已經夠多了,所以并沒有進去那些房間,沒想到現在竟在這裏看到了。
護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這才輕輕推開門。張小文在一邊啧啧稱奇,什麽樣的病人竟能讓護士如此緊張?
門開了,張小文借着門縫窺探——短短一瞬,張小文突然間明白了護士爲什麽如此緊張。裏面是一個面目全非的病人,聽聲音是男性。這人的臉實在太慘了,張小文毫無思想準備,見他的面貌都愣了一下,可見其相貌的沖擊力。
那毀容男人眼神中透露出偏執和瘋狂,一邊的呼叫鈴響個不停,張小文細細看去,那人的手正在不自覺抖動。
見男人急躁不安的樣子,林護士安慰了幾句,而後從推車上取出了藥水幫男人注射。
林護士太緊張了,她在男人的眼神下紮了幾次針都歪了,緊張之下更加不安,手都不自覺發抖,後面更是完全失了準頭。
見護士如此,男人似乎格外憤怒,他一擡手抓住護士脖領子,咄咄逼人質問道:“你要幹什麽?!”
護士被吓得瑟瑟發抖,緩了好一會,結結巴巴地安撫好面前這個形容可怖的男人,而後強迫自己冷靜才完成任務。
十分鍾後,坐在值班室打瞌睡的林護士被尖銳的警報驚醒,她看看房間,慌不擇路地往病房跑去——單人病房裏,23床的男人面目猙獰地離開了人世。
目睹了一切的張小文正趴在他床邊仔細研究,她從這人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翻找中,她從那人枕頭下面發現一個本子,打開一看,張小文眼神一暗——字迹竟然和日記殘頁上的一模一樣。
“啪!”一聲,林護士推開門跑到病床前,床邊的儀器上平滑的直線顯示病人已經去世。林護士一臉難以置信,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