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坐在地上的林護士捂住臉無聲啜泣起來,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發出“啪嗒”聲。她越哭越傷心,逐漸從手掌縫隙滲出了鮮血……
一陣陣黑氣從林護士身邊飄散,潔白的護士服轉眼變成血紅色,林護士的手放下,它原本俏麗的臉透出青色,一行血淚挂在她的臉頰。它緩緩轉過身,面對病房門口說:“是你殺了他嗎?”
蹑手蹑腳想要離開房間的張小文在林護士的注視下停了下來,二人對視不過一秒,張小文就立刻竄出屋子往前跑去。
媽媽呀,還是被發現了!
張小文在房間裏一直沒走,當然目睹了病人從注射完藥物要發病的全過程,她剛要出去就被林護士堵在房間裏,隻能躲在房間後面的櫃子裏,沒想到林護士竟然已經成了鬼!
“站住!”
林護士發出怒吼,随着聲音傳來,張小文面前的一切都變了模樣——不知從哪裏湧現出了血水,血水從四周蔓延開來,将張小文前進的道路斷絕。她隻能停下,直面林護士。
此刻的林護士已經與之前大不一樣了,她七竅流血,臉色鐵青,暗紅的護士服不斷有鮮血湧出,将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浸透成血色。它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高跟鞋的踢踏聲,并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血色腳印。
林護士擡起手,從兜裏掏出針,注射器裏是黑色粘稠的液體,看起來怪惡心的,它臉上浮現出詭異微笑,朝着張小文一步步走來。
“你殺了他,我不怪你,但你爲什麽要殺我?!”
血水已經蔓延到張小文腳下,這血水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越來越多。血水粘稠,幾乎要将張小文黏在地上。
“我殺了誰?”張小文對那男人的身份感興趣極了,這些血水和鬼怪還吓不到她。
然而無論張小文怎樣問,林護士都默不作聲,像是沒聽見一樣。
踢踏聲越來越近,林護士走到張小文面前,它舉起針管向着張小文紮去——轉瞬之間,張小文一把抓住了林護士的手腕,運用了技能超度。
一道金光從張小文身上散發出來,光亮令林護士感到灼痛。它尖叫着躲開,可手腕處不斷冒出黑血顯示她受了傷。
張小文内心也很驚訝,竟然不是直接灰飛煙滅?這不科學?!
而且,這給全身鍍上一層金光是怎麽回事?自己現在和得道高僧的區别隻有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這也太坑爹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張小文猛然間明白了什麽——該不會這個技能要自己動手,物理超度面前的鬼吧?
張小文難以置信擡起頭,正逢林護士也擡起頭,一人一鬼目光短暫在空氣中對視,仿佛空氣都凝住了一秒。
下一刻,攻受逆轉!
林護士尖叫着向遠處逃遁,後面張小文馬力全開瘋狂追趕。
爲了擺脫掉張小文,四周的牆壁中滲出的血水更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湧出,然而血水遇到張小文的一瞬間就被金光蒸發了,同時還伴随着“咝咝”的聲音。
前面的林護士更加不安,它一把将針管扔進血水中。
轉瞬之間,血水像是開鍋了一樣“咕嘟咕嘟”冒着泡,還散發出驚人熱量,成爲開水。
張小文在後面很不好過,血水反上來的味道本就十分難聞,現在經過加熱就像是廁所炸了一樣,張小文幾乎無法呼吸。更氣人的是,腳底下的路全被血水覆蓋,甚至有水位越來越高的趨勢,張小文如果落腳就要被燙掉一層皮。看着面前瘋狂逃遁的林護士,張小文衷心想問一句:你不燙嗎?
這時候張小文總算看出林護士這高跟鞋的用場了,這玩意絕對是爲了不燙腳發明的!張小文一本正經的瞎琢磨,越看越覺得這雙鞋不順眼。
眼見樓道沒法走,張小文憑借強健的體魄利用樓道兩邊突出的标識牌、門、長椅等等物品作爲落腳的地方,還在無意中随便掰下來一個标識牌拿在手裏折了幾下。
她發動了魔改技能,成功做出一個回旋镖來。
将回旋镖扔出去,飛镖貼着血水滑行,正打在林護士的高跟鞋跟上。“啪”一聲,鞋跟應聲而斷,林護士也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去平衡,一下子跌在血水裏。
“啊!!!”
林護士發出慘叫,更慘的是,張小文借此機會飛快跑到林護士跟前。張小文什麽也沒說,直接對着女鬼林護士拳打腳踢。
林護士的慘叫更大聲了,黑色血水和一縷縷黑氣從林護士湧出,她還想跑,卻被張小文抓住了脖領子動彈不得——更要命的是,爲了逃命,林護士的針管被扔進了血水裏,此刻毫無反抗之力。
張小文覺得物理超度非常離譜,這個技能隻适合在現實中壓力過大的人士使用,技能實施的過程實在是過分血腥暴力,實在不适合自己這樣的白蓮花,畫風完全不符。這樣想着,張小文趕緊将嘴角的微笑收好——這也不怪她,最近體育訓練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林護士已經奄奄一息,它現在的樣子慘極了,實在沒有任何鬼的尊嚴,不過這個賣相如果出去吓人倒是比原來更可怕了。
張小文覺得差不多了,正想停下來審問,一道白光從餘光劃過。張小文心下一驚,立刻後退一步。
林護士從血水中搖晃着站起,手裏拿着針管,剛才隻差一點點就能紮到面前這個棘手的小姑娘了,林護士臉上露出惋惜。
“竟然玩陰的,看來還是需要超度!”
張小文覺得林護士腦子不好使,難道它真的沒意識到自己和它之間的差距嗎?
見林護士舉着針過來,張小文歎了口氣再次抓住林護士的手腕——這次林護士徹底沒手了。
當着林護士的面,張小文把針從她手裏奪過來,還沒等她細細觀看,針管被金光拂過立刻散發出大量黑氣,林護士尖叫着消失于無形,臨死前它隻喊出一句“氯化鉀”便消散了。
張小文心裏感慨:看來林護士已經被我超度了。
周圍的一切逐漸崩塌,像是屏幕被打破,張小文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回到了病房的床上,隻是身邊放着的一隻針管和一把鑰匙昭示着一切真的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