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文也不能免俗,她被這鍋子的香味勾得七葷八素,畢竟嬰兒的胃隻有雞蛋大小,她已經被暴曬了一天還沒有吃飯,現在餓得眼冒金星看什麽都是珍馐美味。</p>
鍋子裏放了肉,濃濃的肉香伴随着篝火的“噼啪”聲更讓人流口水。</p>
正在張小文目不轉睛盯着鍋子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嘹亮的狼嚎!</p>
看來這香味不光是對人有強烈的吸引,對動物也是緻命誘惑。</p>
領頭男子哈哈大笑:“還真讓你們說着了,這地方真有狼崽子!你看看,這鍋子剛煮開它們就聞見味了!”</p>
“要不說是狼崽兒呢,鼻子真靈!”</p>
“鼻子靈有什麽用,待會沖過來還不是給鍋裏填料!”</p>
“說的是啊!咱上次端的狼窩吃得差不多了,這不隻剩下這最後一鍋了——我看還真不夠咱們分的”</p>
說着衆人哈哈大笑,期間還夾雜着一些人對狼肉的贊美。</p>
張小文一陣頭皮發麻,這些人竟然吃的是狼肉?!</p>
想到這張小文恨不得立刻遠走,這群人還真是殺神轉世,竟然以荒漠的狼爲食!</p>
了解狼習性的人都知道,在野外狼群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因爲狼本質上是一種有組織有紀律的動物,它們還十分記仇。狼群狩獵都是先在遠處觀察,而後一步步縮小包圍,期間狼群還會不斷驅趕、幹擾、試探,直到殺死獵物。</p>
更可怕的是,狼群十分記仇,如果殺死了狼群裏的某一隻狼,整個狼群會锲而不舍地對這夥仇人展開追逐,就算狼群被剿滅了,小狼崽子也會在成年後回去尋仇。</p>
因此在野外狼群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可這群人卻以狼肉爲食,可見他們本性比狼還要兇殘。</p>
“嗷嗚——”狼群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的位置好像比之前更近了一些。</p>
張小文驚慌失措,實在不知道狼群逼近該怎麽辦,自己到底會被這群殺神發現還是被狼群叼走?</p>
頭領望向狼群的方向說道:“好好的飯也沒吃上一口倒讓這些東西擾了興緻……”</p>
隊伍裏立刻有一名長相極其妩媚的女子站出來說道:“大哥别生氣,我這就給它們一個教訓!”</p>
說罷女子從背後取出一張弓,她熟練地搭弓射箭,一支箭矢閃着寒光飛了出去——</p>
“嗚!”</p>
一聲凄慘的嗚咽傳來,曠野四周瞬間陷入寂靜,嗚咽之後狼群隻發出幾聲悲鳴便了無聲息。</p>
領頭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你的箭術又精進了。”</p>
緊接着篝火前的人群恢複了原來的樣子,有說有笑歡聚一堂,四周洋溢着快活的空氣。</p>
隻有張小文覺得渾身發冷,這夥人到底什麽來曆?射箭不用眼睛瞄準,難道這是傳說中的聽聲辨位?</p>
她腦袋裏亂成一鍋粥,更加不敢招惹這群人,呼吸更加輕微。</p>
隊伍吃得差不多,篝火旁一個黑瘦男人突然間站起身來望向官道東方,男人一站起來周圍人群立馬安靜下來,似乎等待着什麽。</p>
黑瘦男人眯起眼睛聆聽一會說道:“東方過來一個人,男的,有些功夫。”</p>
整個隊伍突然間行動起來,不出片刻篝火痕迹便被徹底清除,其餘衆人也都找到地方藏身。</p>
好在沙漠裏沒有樹木隐藏身形,這些人走得不算遠,隻離着官道幾米遠匍匐在地上,身上蓋了層薄土,現在天色已晚荒漠隔壁的精緻也都差不多,因此若不盯着他們的藏身地看倒還真的容易忽略。</p>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張小文更是大氣不敢出,不知爲什麽她心内一陣緊張。</p>
大約過了一刻鍾,腳步聲傳來,官道東方出現一位男子的身影,他帶着鬥笠風塵仆仆,一身短打衣服顯得格外利落。</p>
男子步覆穩健接近殺神們埋伏的地點。</p>
“嗖——”男子腳下土裏突然竄出一個人,這人上來便沖着男子臉上抛出一把土,男子毫無防備一下子被土迷了眼。</p>
下一秒,地上埋伏的人紛紛爬起來,舉着武器沖上去。</p>
男人還在揉眼睛的功夫,刀槍劍戟好幾樣武器便朝着他各大要害襲去——</p>
張小文緊張地閉上眼睛,她還是個寶寶,不宜見血。</p>
“當”一聲,男人一棍将身前武器全部擋住,一根棍子耍得虎虎生風竟然将面前幾人的武器全部擊飛。</p>
殺神們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來人武藝高強,但他們很快便恢複原狀。</p>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你以爲剛才正面被偷襲的隻有一捧土嗎?實話告訴你,那裏面還有我們獨門配置的軟筋散,你要是想走得體面些就趕緊投降吧,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p>
男人皺起眉頭手上法力,棍子瞬間像活了似的将身前幾人掃到一邊,被棍子碰上的人竟無一能站立!</p>
領頭之人大驚,不是說隻是武藝平平嗎,這是哪來的練家好手?</p>
領頭人眉頭緊鎖,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他朗聲道:“這位兄弟,在下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請您諒解。</p>
都是我禦下不嚴才然他們口出狂言——我看您也是行走江湖之人,不如咱們彼此行個方便結下善緣,我可以把解藥贈予您,您的财物我們也分文不取,隻不過接下來您走您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就此别過,您意下如何?”</p>
男人臉上神情未變道:“閣下可是人稱‘涼州虎’的馬匪刹利亞?”</p>
領頭人眉頭驟然放松臉上浮現笑意:“正是在下,沒想到這位兄弟也聽過我的名字——那都是世人附會的虛名,實在不值一提。”</p>
看到這張小文心下驚訝,這男子年紀輕輕沒想到如此厲害,剛一出手就讓殺神們吃了大虧,他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客吧?這下是打不起來了。</p>
男人臉上神情微變,領頭人見狀繼續說道:“我觀兄弟你武藝超群,想必付出許多辛苦,如今若是因爲我有了損傷怕是不美——更何況我這群兄弟粗笨,可他們與我實在情同手足,咱們雙方打起來也不好看,不如各自行個方便就此離去吧。”</p>
男人聽了沉思片刻答道:“閣下說的極是,我初入涼州地界便有前輩勸我不要招惹馬匪,更何況我非不講理之人——隻是我對妖獸一貫沒有好感,你們若是識相便乖乖投降,若是頑抗恐怕死無葬身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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