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匪領頭人聽了這話怒極反笑:“我本來看你年紀輕輕武藝高強,本來起了幾分愛才之心,沒想到你是個不開眼的——這裏可是涼州,容不得你這樣的家夥撒野……你可知道在涼州我們也是有身份文牒的子民!”</p>
男人臉上沒有浮現任何神情,他手掌一翻鐵棍直奔馬匪頭領的面門襲去!</p>
馬匪頭領後退半步從腰間抽出一把鳳頭刀,刀刃和鐵棍狠狠相撞,崩起一陣火花。</p>
領頭人後退幾步,胸前不停起伏,看樣子竟是被這一棍擊得氣息不穩。</p>
“竟然小看了你!”</p>
他說着舉刀劈砍,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就在張小文以爲這刀會直奔男人心髒的時候,領頭人卻手腕一轉,鳳頭刀在空中靈巧轉了個彎,張小文甚至沒看清刀身的行動軌迹刀刃就直奔男人脖頸!</p>
眼看鳳頭刀以不可阻擋的速度砍向自己的脖子,男人不閃不避,反而臉上浮現笑意——</p>
就在皮肉和刀刃相接那一刻,響亮的金屬撞擊聲傳來,餘音不絕讓在場所有人都一愣。</p>
與此同時領頭人臉上浮現驚懼之色,他立刻吹起口哨試圖組織周圍馬匪撤退。</p>
“閣下還請留步!”</p>
男子伸手向前,他狀态過分輕松像是随手拈花一般遞出手中鐵棍,鐵棍劃破空氣猛地擊打在領頭人後心,發出“咚”一聲悶響。</p>
領頭人一時不備猛地吐出一口血。</p>
再回頭時,領頭人眼中迸發出決絕和恨意,他巋然不動任憑男子的棍子擊打,隻是腹部微動頭部以張小文無法想象的方式瘋狂變化——瞬間領頭人便換上了一顆虎頭,他張開血盆大口帶着腥風兜頭往男子身上咬去!</p>
領頭人變化的是一隻斑斓猛虎,光是虎頭便看出這老虎的健碩,虎皮油光水滑泛着淡淡光澤,頭頂一個碩大“王”字帶給人極大壓迫。</p>
最恐怖的還要數那雙眼睛,綠色眸子裏散發出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決絕的态度。</p>
等等,決絕?!</p>
張小文意識到老虎的神情不像是對待獵物,反倒是爲了族群獻身一般。</p>
這時她才看清男人的神态——他面上波瀾不驚,即使是森森利齒也沒讓他改變神色,相反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憫,口中似乎說了句什麽。</p>
男人緩緩擡起手,沉重的鐵棍像是紙糊的一樣在他手裏格外輕巧,張小文明明看到在他擊打領頭人時鐵棍襲擊到的地方無不瞬間崩裂,甚至不慎命中地面的幾下竟将大地打出細微裂縫。</p>
鐵棍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花,若以爲這招空有其形沒有其意可就錯了,張小文将自己帶入領頭人的位置竟沒發現任何可以躲藏的方向,鐵棍已經率先将她所有去路封鎖,隻能被動挨打。</p>
領頭人發出不甘嚎叫,周圍空氣随着嚎叫擰成一股旋風朝着男子襲去,旋風所到之處腥氣彌漫讓人頭暈眼花,氣流席卷的地方更是卷起厚厚塵土。</p>
男子不閃不避反而舉棍一直,剛才還肆虐的旋風立刻瓦解,天地間重歸寂靜。</p>
男人并未收手,他順勢上挑将領頭人擊飛,而後腳下用力騰空而起雙手持棍用力猛擊——</p>
瞬間紅白一片噴射出來,領頭人當即一動不動倒在地上,隻剩下鮮紅血液浸濕了一片土地。</p>
張小文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男子竟然比馬匪還要兇殘!</p>
就在她難以置信的震驚眼神中,領頭人刹利亞身形一矮變爲一條斑斓猛虎,虎頭凹陷,巨大的窟窿正冒出汩汩鮮血。</p>
男子眼神輕蔑掃了路旁屍首一眼冷聲道:“哼,涼州虎……”</p>
張小文還以爲涼州虎是外号,沒想到這名字是正兒八經的叙述,涼州虎還真是一隻老虎啊……</p>
她回想起男人口中的“妖獸”一詞,看來這個世界的特殊之處在于妖的存在。</p>
所謂妖便是草木動物經過修煉化爲的精怪,有人說妖精修煉需要借助活人的精氣從而變化人形,也有說法認爲妖精隻要潛心修煉便能自然化形,也不知這個世界是哪種情況?</p>
…………</p>
被男子擊倒的其餘馬匪見老大幾招便被打死紛紛發出哀嚎,不少人甚至痛哭出聲口中叫嚣着要爲老大報仇。</p>
之前一箭震懾狼群的妩媚女子悲恸質問:“我們與你無冤無仇,又是涼州地界的正經子民,你爲何痛下殺手!”</p>
男子并未答話,反而舞動起手上鐵棍向周圍橫掃而去。</p>
一陣恐怖的“噼啪”聲後,馬匪隊伍裏一大半人都被男子打死,即使其中有人試圖逃跑反抗也都被他精妙的棍法一一攔下,任何妄動在他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p>
轉瞬間地上多出了5、6具屍體。</p>
這一變動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剩下的馬匪已經抖如篩糠,甚至有幾個被吓得尿了褲子,一身腥臊臭不可聞。</p>
男子殺完後并未繼續,反而規規矩矩收手,他說道:“妖獸已除,你們自行離去吧。”</p>
說罷并未停留,而是大步流星繼續向西走去。</p>
張小文掃視地面,果然那些屍體化爲各種動物,如馬匪中報告男人行蹤那人原型是隻鼠,那箭術絕佳的妩媚女人原型竟是隻豪豬……</p>
男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後面馬匪中才有人壯着膽子問了一句:“不知閣下何人?”</p>
男人停住腳步并未回頭:“無名無姓之人,隻是江湖人可憐稱一句‘無奈僧’罷了。”</p>
馬匪們臉色大變,互相之間眼神交流都包含着驚懼之色。</p>
“嗖——”</p>
箭響劃破死寂,一隻羽箭竟然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情況下直直射中無奈僧!</p>
張小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她順着箭矢來時方向看去發現竟是一位少年。</p>
少年雙眼滿含眼淚,神情中透出痛苦和憤恨:“臭和尚,妖就不能成爲人嗎?妖就一定要死嗎?——要不是妖救了我我也活不到今天!憑什麽……憑什麽!我要爲他們報仇……”</p>
男子定住,他緩緩回身雙眼毫無波瀾看着憤怒的少年不發一言,他抿着嘴唇仿佛沉思什麽,雙眼緊緊盯着青年。</p>
可在這一片死寂中男人的樣子反而顯得更加恐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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