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僧幾步就來到之前的鋪子處,夥計一見無奈僧臉上的面具便迎了上來。</p>
“客官真是好運,咱們這邀請函隻剩下最後一張了,您來得真是時候,再晚一會恐怕就沒了!”</p>
無奈僧立刻付錢将邀請函收在懷裏,而後帶着張小文大步流星地離開。</p>
他在鬼市裏做得是無本買賣,隻是幾句話就掙得盆滿缽滿,就算交完稅款他身上帶着的銀子依舊是個恐怖的數字,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再爲生計發愁。</p>
正如張小文所想的那樣,無奈僧一出來就找了個牙行看房子。</p>
竟然不是住客棧?張小文心内疑惑,難不成這無奈僧以後就要在這裏定居了?</p>
牙行倒是十分靠譜,想來無奈僧這樣事少錢多的主顧在哪裏都會得到商家的青睐,還不到一個時辰他便在同生城的副城買到了一棟還算不錯的宅子。</p>
他又另外配了個老媽子來照顧張小文,兩人就這樣在這棟宅院中定居下來。</p>
說起來同生城也是奇怪,城裏一共分爲内城、外城和副城三重,内城爲城主童飛揚和他四十多位老婆的居所,外城容納長期定居在這裏的妖族和人族,而副城則對所有人開放。</p>
外城和副城平時不設限制,隻是兩邊居民的氣象十分不同,鬼市等上不了台面的存在大部分都在副城中。</p>
張小文住下後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顧,每天過得樂不思蜀。</p>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大部分是農民或牧民,底層勞動者的眼界總是更加樸實,人也格外實在,牙行介紹的這位老媽子便是位牧民,她臉上被陽光灼曬得黝黑,一笑起來整個臉皺成一團,可是張小文卻覺得她身上散發出的精氣神令人格外震驚,周身氣質也十分令人舒适。</p>
最關鍵的是,這位哈斯嬷嬷對張小文極好,她一雙手麻利極了,總能在她開口之前洞察她的需要。</p>
因此無奈僧在她的生活中突然可有可無了起來,除了每天晚上他都來給張小文念一段經外,張小文幾乎快忘了還有他這個人。</p>
日子過去近一個月,這天張小文突然想起來快要到了城主大婚的日子,無論從哪個角度說這都是這個世界的大事,說不準她要找的人就會出現在會上。</p>
張小文于是嚎啕大哭試圖引來大人們的關注。</p>
隻是最後來的隻有哈斯嬷嬷,張小文一邊喝着新鮮牛乳一邊聽嬷嬷念叨:“先生一早上出去了,小家夥不要鬧了,過不了多久先生就會回來。”</p>
張小文氣結,一時沒注意這人竟然沒帶自己!</p>
不過她這想法倒是偏了,哪有人出去參加宴會還要帶着一個奶娃娃呢?更何況無奈僧是個和尚。</p>
也不知怎麽,過了一會張小文自己也想開了,現在她這樣子見到那位“明真”有能做什麽呢?</p>
還是乖乖等着當個小孩吧。</p>
沒想到晚上無奈僧回來時衣服上滿是血迹,這下可把哈斯嬷嬷吓壞了,雖然沙漠了民風剽悍,可是底層老百姓也不是天天面對着打生打死的事情,偶爾遇到沙匪來襲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事。</p>
無奈僧一回來就暈了過去,哈斯嬷嬷慌了神,趕緊給他包紮上藥,張小文側耳聆聽倒是發現他心髒跳動十分有力,應該沒有性命之虞。</p>
…………</p>
無奈僧一連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張小文十分好奇這人到底經曆了什麽,隻是她此時口不能言,哈斯嬷嬷也不懂江湖事這才沒人提出這個問題。</p>
某一天清晨,張小文被一陣搖晃翻動驚醒,她驚訝地發現竟然是無奈僧帶自己出門遊玩。</p>
同生城裏依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兩人漫無目的在街市上閑逛。</p>
接近中午,兩人再次來到街角的酒樓,說書人依舊在酒樓内說書。</p>
“今日咱們講的是前一陣發生在城主婚宴的一樁新鮮事,正巧老夫得到一張請帖前去湊湊熱鬧,沒想到這下遇到了一件趣事——江城子大鬧婚宴,無奈僧硬拆姻緣……”</p>
和尚腳步一頓,張小文則立刻聚精會神聽起來。</p>
原來那天城主婚宴上發生的事情可不少,先是有個叫江城子的俠客非要搶走城主的第四十九位夫人,隻是城主出手,兩人過招後江城子大敗險些丢掉性命。</p>
這時候無奈僧出場了,他救下江城子替他接了城主一掌,隻是城主内力很深這一掌讓無奈僧受了内傷。</p>
無奈僧是來勸城主不要娶親的,他直言城主夫人是一白狐化形的妖族,人族妖族從來勢不兩立,爲了天下蒼生希望城主停止這門親事。</p>
城主自然不可能聽他的,隻是礙于情面不好出手,不過城主夫人就沒那麽多顧忌了,妖族對凡人那些禮儀觀念本就不重視,更别提無奈僧一語道破她的真身。</p>
于是城主夫人當即掀了紅蓋頭打得無奈僧措手不及,最後吐血三升提前離去。</p>
底下聽衆議論紛紛,當中倒有一好事人問道:“這無奈僧也是有趣,竟然毫不顧及涼州情況硬是開口勸告,隻是不知他原來可與妖族有什麽舊仇?”</p>
說書先生一捋胡子回答道:“這倒不曾……正如大家所知,無奈僧曾是佛子,他從小便是個棄嬰,被家人遺棄在少林山門前的,因此也有人說他是天生得到了佛祖青眼,命中注定成爲佛子。他的親生父母是誰無人知曉,隻知道他俗家姓陳,其他一概不知。後來他就一直長在少林寺,從來不曾出山門。</p>
他6歲時顯露出對佛法的驚人天賦,于是受戒成爲少林方丈了悟的親傳弟子,法号明真。</p>
至于他爲什麽對妖族如此抵觸,世人衆說紛纭,不過從來沒有答案。”</p>
張小文:……我就知道!</p>
她生無可戀地看看在一邊聽牆角的和尚,心裏無奈——這下好了,她要找的明真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僅早就找到了,甚至還和他一起住了月餘……</p>
隻是自己這個樣子到底該怎麽拯救明真,怎樣破除他的執念呢?</p>
張小文頓時沒了遊玩的性質,根據明真的種種表現張小文斷定明真的執念就是對妖族的痛恨。</p>
她惆怅地盯着明真的臉,看這家夥如此堅定,甯願吐血也要去給城主婚禮搗亂,這份頭鐵也是前無古人,自己到底該怎麽樣把明真的執念消除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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