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文心裏也分外感慨,之前她也沒接過煉獄級任務,沒想到遊戲還能針對個人,更沒想到自己的任務目标如此頭鐵,還能搞出這麽多幺蛾子。</p>
夫人陰陽怪氣幾句便戀戀不舍地放下張小文離去,明真帶着她和城主告辭。</p>
…………</p>
小孩子的生長總是快得很,有些小孩一歲便能講話,一歲半就會走路。春去秋來,距離張小文來到這個場景也有一年的功夫了。</p>
大概是她是玩家的緣故,說話、走路不需要從頭學起,而是到了固定時間就會解鎖某個桎梏,因此哈斯嬷嬷極爲驚訝于她表現出來的聰慧。</p>
張小文也沒敢表現得太聰明,隻是每每見到哈斯嬷嬷滿眼溫情就情不自禁想去完成她布置下的小任務——比如拿到放在床上的小球、自己走到廳堂裝一圈,亦或是吃飯的時候不哭不鬧。</p>
她自認爲沒有表現得如神童一般,不過擋不住同齡的孩子還處于意識混沌的狀态,雖然她也盡量不把一句話說完整,可是就是比其他孩子更有邏輯。</p>
哈斯嬷嬷每每見到她就雙眼放光,恨不得這樣乖巧懂事的小孩是自己的親孫女。</p>
明真這一年則是雷打不動地去城主府講法,可是城主夫人似乎不打算放過他,于是每次都出席法會,如果張小文不去夫人就格外沒有顧及,絕對不會讓明真進門。</p>
後來明真也學聰明了,每次講法都帶上張小文,美名其曰敦促城主尋找她的家人。</p>
實際上就是拿她當擋箭牌,張小文倒也樂意陪着城主夫人和明真一起幼稚。</p>
天長日久地講法有沒有效果張小文不知道,不過她和城主夫人的感情倒是越來越好。</p>
和哈斯嬷嬷不一樣,城主夫人的感情更加炙熱,許她是妖族的關系,夫人十分樂意将“愛”挂在嘴上,爲人也格外熱情爽朗,将草原妖族的獨特表現的淋漓盡緻。</p>
張小文也挺喜歡和城主夫人待在一起,城主夫人偶爾也會給他講些外面妖族的故事,裏面所描述的世界,光怪陸離,五光十色,十分吸引她。</p>
在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張小文也慢慢參悟透了一些别的東西,比如這方世界法則的限制就明顯比其他世界強了許多。</p>
張小文雖然擁有成熟的靈魂,可肉身限制着她的行爲模式,因此還是會展露出一些這個年齡獨有的特征——比如剛來那會兒她隻是個奶娃娃,因此十分嗜睡,而到了一歲以後她就變得格外啰嗦,經常纏着大人東問西問。</p>
今天又到了講法的日子,張小文正坐在屋裏床上擺弄着各種小玩具,就見明真走進來。</p>
“今日想不想随我講法?”</p>
張小文興奮的點了點頭,嘴裏哼唧着“師父”——說來張小文也一直在頭疼,到底該稱呼明真什麽,一開始牙牙學語的時候,她假裝自己不懂事,“爸爸”、“媽媽”都叫了一遍,明真也沒應付這種事的經驗,當時還愣了好一陣子,鬧了個大笑話。</p>
後來也不知明真想了些什麽,随後經常跑來教她叫“師父”,這才算是有了專門的稱呼。</p>
同生城裏依舊繁華無比,主街兩邊江湖藝人們還是如一年前一樣表演着各種絕技,試圖讓路過的旅客駐足觀看賺些打賞。</p>
明真匆匆趕路的同時,前方突然一陣喧嚣。</p>
“抓小偷啊!别讓他跑了!”</p>
遠遠的張小文就聽見一陣呼喊,那是個男人蒼老的聲音,聽着似乎很是焦急。</p>
與此同時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黑瘦小孩,他不管不顧地發足狂奔,一下子撞到了迎着他走來的明真身上。</p>
小孩被撞地直接摔倒在地上,懷裏掉出了三四個錢袋子。</p>
與此同時,從人群中跑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他看着仙風道骨,頗有點隐世高人的意思,他見那小孩已被人截住,懷裏的贓物也落在地上,連忙走過去,撿起一個着紅色的錢袋放到懷裏。</p>
老者對明真拱手說道:“感謝這位俠士相助。”</p>
明真沒有說話,而是細細打量着地上那個孩子,老者見狀,也将目光轉移到地上的孩子身上。</p>
“這是哪家的孩子,怎能當街行此偷盜之舉?!——快随我去見官!”</p>
老者見男孩很快緩了過來,動作靈敏,想要翻身逃遁,立刻揪住他的脖領子質問。</p>
明真這時才出聲說道:“這位妖兄不要着急,你怎麽不問問這孩子可是因什麽困難才行偷盜之舉?你怎能不聞不問便将他抓了直接送官呢?”</p>
男孩一聽便瘋狂掙紮起來,口中叫嚣着:“我偷錢也是被逼無奈,是爲了給家中老母親治病……她已經病入膏肓,就等着我拿錢買藥呢!——你們這些旅客錢丢了還可以再掙,可我母親的命若是丢了就再也回不來了。”</p>
老者聽了不由得冷笑:“那你怎麽就知道我的這些錢不是救命的錢?你怎麽就能斷定我們這些旅者丢了錢還能再立刻掙回來?……小小年紀倒是口齒伶俐,這人沒替你說話之前你怎麽不與我講明這些情況?想來是你害怕見官編出來的!”</p>
明真有意爲那小童開解,便與老者理論幾句,不曾想老者十分認死理,一定要把小童送去見官。</p>
兩人路上争執不下,雙方都無法說服對方,最後還是明真說:“在下正好要去城主府爲城主講法,不如帶上這小童,我倆一同過去找城主決斷。”</p>
“哼,這樣也好!”說着兩人前往城主府。</p>
張小文倒覺得這事情明真做的不對,即使被偷的人是個妖族,那也是人家努力奮鬥或辛勤勞作掙來的錢,不能因爲那小童幾句話便這樣算了。</p>
況且這小童也讓張小文感到有些奇怪,他言語之間未見急切,總覺得他所言不過是爲了免受處罰所言的一套托詞。</p>
張小文覺得這樣去城主府決斷小童恐怕不占理——再看小童,他似乎沒想到會面見城主大人,此刻面色慘白,似乎十分懼怕,離着城主府越近一分那小童臉色便更加蒼白,看那兩股戰戰的樣子恐怕是心裏有鬼。</p>
她不由得替明真捏了把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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