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文拽着一臉懷疑神色的韓冬走出了訓練中心的大門，這個訓練隊的隊員年紀最小也是高中生，完全有自控能力，因此管理不像是對更低齡孩子那樣嚴格。

隊員們有足夠的自由空間，可以到中心外面采買生活必需品，不少人都趁着中午休息的時間到外面放風，甚至還有不少在外面開小竈的，隻不過訓練中心距離商業集中的區域比較遠，來回距離至少三公裏，就去外面吃了飯回來也還是要爬坡上坎，一來一回吃進去的熱量也被消耗了。

張小文一度懷疑這個設計就是一場陰謀，教練們都是故意放學生出去的。

好在荒山野嶺也爲張小文提供了便利，她拉着韓冬走了幾百米，鑽進了小樹林裏面。

“我現在給你展示我的能力，你看好了！”說完，張小文調動能力集中在腿部，緊接着奮力向前跑去。

在韓冬的視角裏，張小文以人類不可能達到的速度飛奔出去，轉瞬之間就不見了蹤影。他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可是長久以來對世界的認知卻在叫嚣着這種可能的荒謬，他滿目驚詫，手因爲過分激動而微微顫抖。

張小文狂奔一圈後回來見到的就是韓冬如見了鬼一樣的神情，可是他目光中隐約還有疑色，見到張小文，韓冬沉默幾秒後才緩緩開口：“……我承認，你的速度确實出乎了我的意料……可是我還是難以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在現實中應用——”

“我不是在質疑你，我隻是不敢相信……不，不對，剛才我沒有計時，也許你是個天才，跑步是你最擅長的領域，會成爲突破人類極限、打破奧運記錄的那種運動天才。”

韓冬爲自己想到的這種可能興奮不已，他興奮地分析道，承認張小文是天才比否認自己十多年來經曆的一切正常要容易接受得多。

“也許你自己不知道運動天賦很高，在遊戲裏特别真實的畫質渲染下長期給自己心理暗示，接過激發了你的天賦——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隻有你一個人這樣……”

韓冬臉上的神色逐漸緩和，張小文明白韓冬不會如此輕易接受現實，畢竟他是個很執着的人，曾經他千方百計想把張小文收進體育社就能看出來他的性格。

可是張小文不打算讓他自欺欺人下去，早點認清現實才能早日查明真相。

“韓冬你清醒一點，最爲經過專業訓練，能進入省隊的運動員，你我都清楚什麽才是人類的極限——你難道不是在玩遊戲以後突然體能暴增，輕松成爲隊中第一的嗎？”

“我們不用計時器也對速度有大概的感知，博爾特經過多少年訓練才得了冠軍，你我曾經隻是體育生，那種程度的訓練外加心理暗示怎麽可能要那樣的速度？”

張小文的話深深觸動了韓冬，他臉上露出掙紮之色，可是口中卻辯解道：“怎麽不可能呢？或許你就是隐藏在人群中平平無奇的天才呢？或許我的成績就是因爲市裏的訓練以及自身條件好才得來的……”

張小文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殘忍，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她不想哄騙韓冬，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就算自己現在不說韓冬也會逐漸發現世界的異常，這隻是時間問題。

“呵，韓冬，你看清楚，我現在的舉動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程度嗎？”張小文邊說邊調動全身能量，在身前凝結成能量護盾。

能量沒有顔色，隻是高密度的能量聚合在一起扭曲了張小文面前的光線，她面前形成了一人來高的透明“空氣牆”，仿佛科幻電影裏特效渲染的那樣。

韓冬沉默了，就算他再怎麽找理由也沒法解釋張小文此刻的行爲，生活不是科幻電影，也沒人會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高中生做出如此逼真的特效，況且在虛拟現實技術還不成熟的今天，也沒人能把特效如此真實地在現實中播放。

出于内心最後的掙紮，韓冬走到張小文面前，握手成拳，臉上帶着決絕的神色用盡最大力氣往她面前的空氣盾砸去。

韓冬的手因爲過分激動而顫抖不止，張小文見到她手臂上的青筋隆起，胸口起伏不止，不知道是情緒太過激動還是用力過猛。

不過她知道韓冬的攻擊不會擊中自己——“啪”一聲，韓冬的拳頭落在能量盾上，無論他多麽用力，拳頭都無法往前探進一分一毫。手下的觸感格外熟悉，不像是鋼鐵護盾那樣堅硬，反而沒有觸感，隻是手到了那個範圍就無法在靠近分毫。

這種難以言喻的感受他十分熟悉，畢竟遊戲裏他與張小文多次過招，手下的觸感就是如此。他那時候還曾經在心裏感慨，也不知道遊戲怎麽又那麽多黑科技，各方便打擊感的差異做得如此不同。

然而此刻，韓冬終于意識到那不是遊戲厲害，而是現實太過于瘋狂。

他眼中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轉變爲迷茫，世界在頃刻之間就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自己隻是玩了個劃時代的遊戲，怎麽突然就和超能力挂鈎了？

張小文無比了解韓冬的心情，因此在他露出迷茫深色後并沒說話，也沒急着告訴他自己發現的種種異常，隻是陪在韓冬身邊，等待他理清思緒開口詢問。

韓冬整理思緒的時間比她想象中更漫長，午休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期間韓冬一直保持着出神狀态，就連回去訓練也是在張小文的提醒下他才匆忙趕回去。

下午的訓練中他心不在焉，好在過硬的體質素養擺在那，各種訓練雖然不像上午那樣出彩，也還是合格完成。

時間一晃到了晚飯，張小文第三次催促，韓冬這才從晃神中清醒過來，心不在焉地去打飯。

端着餐盤坐在餐桌上，張小文一邊吃一邊悄悄觀察對方，卻見韓冬仍舊在出神，飯菜一口沒動。張小文心中的擔憂不斷放大，會不會自己這個消息太震撼，把韓冬給吓傻了？

張小文憂心忡忡地看着韓冬，突然覺得手中的飯菜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