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當場爲我辯說一句，甚至隻要給我說一句話，都不會有以後的事情。”
“那一晚，你若是不躲着我，也不會有以後的事情。”
“現在，你懂了？”
“不，不……”林道歸渾身戰栗，說着，“當年、當年關于盟主的事情，我早都表态自己不會參與任何的，你自薦，是關于盟主的事情，我不好多說啊，那一晚……”
“那一晚，我并沒故意不見你，我和青雲論了一晚上的武啊，我真沒故意不見你。”
聽林道歸說着，半佛眉頭一皺。
“道兄沒有說謊，那晚，是我找上道兄論武的。”
吳青雲喊着，他臉上有着濃濃的自責。
以前，不知道情況，原來一切事情都是因爲那一場論武啊，如果自己不找林道歸，林道歸就會回家，哪裏來的大長寺滅門和林家滅族？
後悔，吳青雲悔不當初！
什麽時候論武不行？非得那一晚上？
“道兄，我對不起你！”
吳青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個個心情複雜。
“一個孤兒。”
蘇飛朝前走去，邊走邊指着半佛，道：“自幼在孤兒院長大，受盡了欺負，所以，不讓人欺負，便給自己穿了一個霸道兇煞的外衣，導緻在東海的名聲極差。”
聽到蘇飛的話，半佛淡漠的看過去。
蘇飛繼續走繼續說：“一個孤兒，自小沒感受到情義，所以，林道歸請你吃了四碗面，給你帶來了極大的影響。”
“你将林道歸的話聽進去了，你把林道歸當成了摯友，你想要做出改變，甚至要自薦成盟主也是爲了東海。”
“怎麽？你不信？”半佛冷漠的道。
“信，我相信你那時候确實這麽想。”
蘇飛道：“你可能還做了不少的好事，但是，大家對你的固有印象太深刻了，因此沒人覺得你做了好事，反而會想你是不是别有所圖，果然，你自薦盟主，衆人覺得這就是你所圖的。”
“你還真夠理解我的啊，嘿嘿，也對，因爲外界傳言你也是霸道無雙的。”半佛道。
蘇飛沒接話，繼續道：“其實，你心裏或許根本不在意盟主不盟主的，但是在那個場合，你的心靈遭受了極大的打擊，張道長對你固有印象深刻，大長寺主持……你覺得他出爾反爾，所以，你滅殺了大長寺，林道歸……”
“你将林道歸當成摯友，可林道歸卻沒爲你說話，你的心裏其實還渴盼着，所以，你去等了一夜。”
“沒有等到林道歸，同樣的面條味道都不一樣了，你殺了面館的老夫妻。”
“你看到小晨晨遭受無故毆打辱罵，你又想到自己，所以，你順道滅殺了林家。”
“你或許覺得造成這一切……都是被逼的吧？”
“難道不是嗎？”半佛眼眸泛着寒光。
“林道歸都說了，那一晚不是故意避開的，那麽，我很想知道你此刻的想法。”蘇飛道。
“那又如何呢？”半佛反問。
蘇飛點點頭，道：“是啊，事情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人，都死了，那又如何啊，哈哈。”
“什麽改過自新？什麽給林道歸給自己一個機會，都是托詞罷了。”
蘇飛手指半佛：“你，就是個惡魔，本質就是如此，林道歸的四碗面看似改變了你，其實是讓你變得更加瘋狂，因爲，你給自己找了個好由頭啊，摯友不爲自己說話，摯友的躲避，都是說詞，你心中的魔鬼早都蠢蠢欲動，隻是在尋一個突破口罷了。”
“風涼話，很好玩？”
半佛盯着蘇飛：“你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你的霸道并不比當年的我少，所不同的是，張溫認可了你，這東海認可了你，憑什麽呢？我也想要問一句，如果當年我有你的待遇，何至于發生那麽多事情？”
“年紀也不小了，就别再給自己找理由了。”
蘇飛拿起玉符，手指黑水潭。
“大長寺被你滅殺，你可以說一個大長寺主持道貌岸然，你殺小晨晨的繼母和弟弟，可以說個打抱不平，但你對她抽魂奪魄……”
蘇飛殺機盎然：“又有什麽說法？”
“一個小女孩，總是被毆打辱罵的小女孩，多可憐，你聯想到在孤兒院的自己，既然身同感受，爲何要那樣殘忍？”
蘇飛怒不可遏。
一個丫頭，生前生活環境糟糕，死，真是不得好死，魂都不全，被活活的抽魂奪魄。
“她一個小丫頭，又如何得罪了你？”
蘇飛一步落在黑水潭邊，林道歸身旁，他大聲的喝問。
“她啊……”
半佛朝着黑水潭看了看，道：“她太善良了。”
這是什麽道理？
太善良了？所以被抽魂奪魄了？
“心太善了可不好，會吃大虧的，與其讓她長大後吃大虧，不如讓小小的她體會一番。”
這話說的平平淡淡，理所當然。
“你真該死！”蘇飛咬牙切齒。
半佛不理會蘇飛的憤怒，繼續道：“當年，我準備這一切，剛好少一道魂，她就比較合适，善良的魂容易駕馭，不會有反噬。”
“這才是你的根本緣由吧？”
蘇飛冷笑：“什麽自薦爲盟主，什麽因心氣不平滅殺大長寺和林家，其實你早盯上了小晨晨，對也不對？”
“一切都不需要理由，也沒有必要爲自己找理由。”
半佛說道：“還是那一句話，世界沒有公平和道理，力量是一切。”
“對，我贊同你這句話。”
蘇飛朗聲道：“力量才是一切，其餘的都是屁！”
半佛“和善”一笑，“很多方面，咱們兩個都很像，所不同的是……”
“滾！”
蘇飛怒喝一聲：“爾等宵小魔鬼，也與本盟主相提并論？”
半佛微微一愣，臉色就難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從蘇飛身上移開，落在了林道歸身上。
“小晨晨的屍骨可以完整，殘魂也能有個好歸宿。”
聞言，林道歸帶着哀求的道：“我要怎麽做？”
“很簡單，将她的殘魂拿給我，然後你自己自殺在黑水潭，将一身血落在黑水潭中，我承諾給小晨晨一個好歸宿。”
“别猶豫，這是給你的最後機會。”
“蘇、蘇盟主……”林道歸轉向蘇飛，伸手，要去拿蘇飛手裏的玉符。
砰！
蘇飛直接一腳将林道歸給踹出了十來米遠。
林道歸落地後，肋骨斷了兩根，他也不喊停，爬起來就跑向蘇飛，哭求：“蘇盟主，求求你，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小晨晨的殘魂給我啊，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