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說如果白雀和淩岚沒能達到他心裏的預期,那麽,将會與兩女劃清界限,還不準兩人去安平村。
似乎跟桓星銘趕走一名未成古武者的女學員性質相當。
但,在屈隆龔看來不同。
如果蘇飛真跟白雀淩岚劃清了界限,那麽,吃虧的是蘇飛。
白雀的師傅是朱雀,淩岚的大舅是東方龍。
那名女學員呢?
無根之萍。
或許人人都有偏見,或許态度的轉變是一瞬間。
總之,屈隆龔非常的失望,很不滿意。
但是,他沒有叫停。
隻看着那名女學員失魂落魄一般的走開,那背影單薄,看起來無比的可憐。
桓星銘臉上隻有憤怒,強烈的憤怒。
星組的組員也沒人流露出同情。
這讓屈隆龔感覺到一絲絲的悲涼。
他想,如果換成飛組的話,飛組組員不會如此冷漠吧?
飛組如鐵闆一塊,他一大宗師對鐵頭怒目而視,所有組員不怕頂撞不顧一切的擋着鐵頭,可見一斑了。
比鬥,沒有開始。
但,屈隆龔心裏已經有了輸赢。
沒法比,天平的一端太重。
果然,如屈隆龔所料,開始的三場,飛組組員勝出,毫無懸念。
他默默的看着,一言不發。
飛組連勝三場,沒有歡呼雀躍,好似稀疏平常。
星組,氣氛凝重。
作爲星組的教員,桓星銘面目猙獰,不複往常的從容,不帶任何謙遜。
“我來!”
星組那邊,楚逸緻大步走出來,他雙拳緊握,目視成昱。
顯然,他是要挑對手。
成昱沒說什麽,走出人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簡單的手勢,平淡的臉龐。
楚逸緻看來,内心嚴重的受到了踐踏。
沒有開始的聲音,楚逸緻沖擊而去。
砰!
楚逸緻一拳砸向成昱的面門。
這一拳,兇猛霸道,毫無保留。
拳重,迅猛。
然而,成昱不躲不避,同樣一拳迎了過去。
兩隻拳頭碰觸在一起。
擅長拳路的楚逸緻“噔噔噔”的往後退,根本止不住退勢,控制不住身形,仰頭栽倒。
這一倒,他沒能起來。
他的右拳已經變形,受創極重。
受創最嚴重的是他的一顆心。
曾經,爺爺的一次醉酒道出成昱的天賦強大,楚家年輕一代無人能及。
楚逸緻不認同,不甘心。
所以,任何事情,他都會跟成昱去比。
他以爲今天是機會,證明自己爺爺看的機會,他楚逸緻不屬于成昱。
然而……
現實是殘酷的。
他最擅長的是拳路,以強攻去,結果反倒被一顆拳頭給打敗。
還有什麽能比這更摧殘他意志的?
敗了,一拳落敗。
敗在當下,敗了未來。
比鬥,繼續。
鐵頭一個猛沖将同樣身材的星組組員給沖飛。
張希望展現出一手靈技術法,對方不堪一擊。
楚逸緻這幾人都是星組實力最強的,全都落敗。
沒人能在飛組組員手底下撐過兩招,沒人可以!
差距之大,令人咋舌。
差距過大……
星組剩下那些沒出戰的組員完全喪失了信心,沒有主動站出來的了。
“繼續,比鬥還沒結束,繼續啊!”
桓星銘真就失了智,他歇斯底裏,吼叫連連。
他甚至沖到一名組員門前,抓去組員扔了出去。
“繼續,我讓你們繼續!”
桓星銘的面容猙獰的吓人。
他朝着一名女組員抓去,卻沒抓住,而是抓住了一隻蒼老的手。
“屈……屈老……”
桓星銘強行擠出笑容,這笑扭曲的厲害:“還沒結束,我星組沒有輸,星組不會輸!”
屈隆龔看着桓星銘,搖起頭:“夠了。”
“屈老?”
“沒有必要繼續了,看不出來嗎?差距之大,無論如何,星組敗了。”
“不,沒有!”
“桓星銘!”
桓星銘一陣。
他被屈隆龔吼的恢複了一些理智。
“回去休息吧,組員們也都去休息吧。”
屈隆龔說道:“明天發布結業任務。”
“屈老……”
“回去!”
“桓教員,回去吧……”屈甯走來說道。
桓星銘被屈甯給拽走了,星組的組員也離開了。
飛組組員站成一排,靜等蘇飛的命令。
赢了,沒人有多少喜悅。
因爲,赢的太輕松。
隔壁根本連對手都沒有資格。
這讓他們反倒有一種失落感。
“都去食堂吧。”
蘇飛道:“吃了飯,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發布結業任務。”
“是!”
組員們朝着食堂而去。
“你赢了,你是對的。”
屈隆龔看到桓星銘甩開了屈甯的手,瘋狂的跑出了基地,他眉頭皺了皺,歎道:“我本以爲你的心性需要打磨,我本以爲桓星銘是年輕人中難得一見的。”
“他很有天賦,特别謙遜,實在難得,然而……”
屈隆龔看向蘇飛,道:“不應該啊。”
“當年,我就非常看重他,葉戰神來要人,我還制造了障礙,我不會看錯人,葉戰神也不可能看錯人,爲何……”
“爲何學成歸來,反倒心态轉變,變得……如此不堪!”
“挫折……這算挫折嗎?”
此刻的屈隆龔很疑惑:“二十名組員,二十名達标了,隻有一位……多好的成績,他不應該這樣子的,至于比鬥……”
“不是他的錯,是拔苗助長絕對會出現的,所以,比鬥其實沒有必要進行,他非得自取其辱?”
屈隆龔真的不能理解。
無法想通啊。
屈隆龔失望,是因爲之前對桓星銘的期望太高。
桓星銘天賦很好,非常的謙遜……
如果是裝的,一個年輕人怎麽能裝了那麽多年?
每時每刻的都在裝?
不可能的啊。
屈隆龔心痛,他無法明白的事情,蘇飛給了他答案。
“或許……”
淩岚走來,道:“桓教員心态失衡可能跟蘇教員有關系。”
“嗯?”
屈隆龔猛然看向淩岚,他搖頭道:“他認爲的蘇教員擅長修者一道,他走的是古武一途啊,他那一跳,誰會說他不如蘇教員?”
“不是這個。”
淩岚道:“桓星銘要來儲備基地,是他自己要求的。”
“這個我知道,他爲了回報……”屈隆龔話沒說下去。
淩岚接話:“是他得知蘇教員來此,他才主動提出的。”
“爲何?”
屈隆龔兩眼一睜。
淩岚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了。”
說完,她看向蘇飛。
屈隆龔也朝蘇飛看去,他目光中竟然帶着哀求,可見,在他心目中桓星銘有多重要,他不願不想相信今天看到的桓星銘是自己心目中的桓星銘。
他更不想桓星銘從此頹廢。
“蘇教員,你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
聽到屈隆龔的問話,淩岚和白雀都是滿心的好奇。
“抱歉,我還真給不了答案。”
蘇飛道:“桓教員,在我來儲備基地之前,從未聽過,更不可能見過。”
“當然,他可能跟曾經在我手下吃了虧或者落了大難的人有關系,但我真不知情。”
“沒有!”淩岚非常肯定的說道。
“那就隻有桓教員自己知道了。”
白雀對屈隆龔道:“屈老,讓桓教員自己靜一靜吧,我想他不會做出什麽傻事,飛組組員都到食堂了,最起碼要慶祝一下。”
“嗯,他不會有事,如果真有事了,那就确實不值得期待。”
屈隆龔點點頭,道:“是該慶祝,二十一名組員,全員達标。”
說話間,他的目光中綻放出耀眼神采。
“你做到了,非常的漂亮!”
屈隆龔保證道:“東海盟主稱呼,非你莫屬,老頭子爲你争取到,不,是你自己争取的,誰要是還說你不配東海盟主,老頭子定要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