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兩個大桌拼在一起,一衆人圍坐。
蘇飛、淩岚和白雀跟組員坐一起,屈隆龔也融入其中。
氣氛歡愉,舉杯不停。
另一邊,星組的組員也在吃飯,他們縮在角落,埋着頭,吃飯的聲音盡量壓制到最低,這邊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樣。
反差,無比強烈。
訓練沒開始,頭一個晚上,兩組組員在訓練場分别迎接各自教員的到來。
桓星銘那一跳,無比的振奮人心。
整個星組都是驕傲的。
他們慶幸抽簽抽到了星組,跟了一個好教員。
後來也證明桓星銘确實是個難得的教員,桓星銘總能把握住準确方向,一句話可以讓人茅塞頓開。
一名名組員成爲了古武者,也有踏入修者行列的。
氣氛,所謂的氣氛應該屬于星組才對。
二十一名組員,達标二十人!
這等成績前所未有,他們想來以後都難以打破。
多麽激動人心啊。
歡聲笑語該是星組的啊。
每一天食堂吃飯,星組組員聲音最大,因爲從第一天起所有人都覺得勝利屬于他們的。
可,到頭來……
在星組組員最興奮最激動的時刻,反轉了。
飛組不被期待,多少人要看儲備基地最大的笑話。
笑話沒看成,星組反倒成爲了笑話。
随着一名名飛組組員從訓練室走出來,震驚接連不斷,當白雀和淩岚也都突破了的時候,一切都沒回旋餘地了。
勝了,勝利是屬于飛組。
星組不堪一擊。
星組的組員無法擡起頭。
教員失去了理智,心态炸裂,至今……都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有組員起身離開了,靜悄悄的。
越來越多的組員離開。
因爲飛組那邊的熱鬧讓他們窒息,沒有平時十分之一的飯量。
他們坐不住。
雖說飛組組員沒人過來嘲笑,但他們反倒想要聽幾句嘲笑聲。
可沒有啊。
更讓人難受,感覺被完全忽視了。
飛組組員根本不将他們放在眼裏。
血氣方剛的年齡,凡事都要争搶的年紀。
他們自己的進步,根本沒法比。
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
短短的時間裏,直接給拉開。
整個食堂,不剩下一名星組組員。
飛組裏有人發現,但又能說什麽?
也沒人想去說,哪怕心中覺得對方可憐。
但,這十五天來,飛組可沒少被嘲諷。
被嘲笑隻會跑步。
被嘲諷期限内達标的不會出一手之數。
猶記得楚逸緻代表着桓星銘的意志而來,來挖人。
當時,飛組的組員是何等屈辱啊。
可……
今天的高興卻沒想象中的那樣強烈。
因爲看到星組的落寞所緻。
“你們什麽想法?”
蘇飛把玩着酒杯。
桌邊的空酒瓶都快數不清了,每個人都喝的很多。
這是允許内的。
而且,大家都不在是普通人,酒喝的再多,一夜過後,不會有事,更不會耽誤事。
聽着蘇飛的問話,組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屈隆龔微低着頭,靜等。
“我來說吧。”
成昱站了起來,他看着蘇飛和屈隆龔,道:“我是個比較有代表性的。”
“因爲,我跟一條眉從小就不對付,我們兩家一直在較量,同一年同一批次來到暗衛儲備基地進行培訓,其實就是延續較量,又剛巧分的組也不一樣。”
“這我知道。”
蘇飛道:“感覺如何?”
聽着蘇飛的話,屈隆龔内心一歎,不管蘇飛有一顆怎樣滾燙的心,終究他還年輕啊,年輕人就行喜歡比,比個高下,要個痛快。
“感覺……還成。”
成昱的回答,倒是令屈隆龔擡起頭來。
隻聽成昱接着說道:“訓練沒開始,頭一天晚上,桓教員那一跳,将我給跳的心态失衡,所以,那晚上我……發了瘋。”
“可以想象,星組是如何看待我們飛組的,事實也是如此,被看不起,被當衆嘲笑。”
“甚至,一條眉來挖人。”
“但是,也就過了幾天吧……”
成昱想了想:“至于是幾天我忘記了,但不超過五天,自那之後,星組的嘲諷雖然也能讓我們心裏不暢,但不至于多惱火。”
“爲何?”屈隆龔忍不住發問。
“因爲,大家都有信心。”成昱回道。
“信心……”
屈隆龔沉思一下。
信心,來自蘇飛的信心。
組員身受蘇飛的感染,信心十足。
組員們對自身的變化最清楚,所以,信心滿滿。
“至于今天我們赢了,大家都想到的,所以,沒啥好興奮的。”
成昱接着道:“就連我一拳将一條眉給打倒,都沒想象中的興奮,反倒心裏空空的。”
“對,空空的。”
不少組員認同的點頭。
空空的。
從何而來?
屈隆龔又想了,應該來來自對手太弱,不,飛組星組相比,星組稱不上對手,不夠資格。
因爲什麽?
因爲訓練方式的不同。
因爲,飛組有了蘇飛這個教員。
換成旁人,他們拉不開和星組的距離。
能不能赢,都不好說。
隻因爲蘇飛。
想着,屈隆龔的眼睛一亮。
如果蘇飛的這種訓練方式可以推廣的話……
接着,眼神就黯淡了。
沒法推廣。
負重跑步不是難點,難點在于誰會如蘇飛一般以自身爲能幫助組員沖破肉身極限呢?
這一大難點,是很難解決的。
所以,飛組的成功不具備有代表性,更沒有推廣性。
他内心一歎,可惜。
“心裏空空的。”
蘇飛捏着個酒杯,笑言:“那是你們沒有見着一個層次的對手,所以,有這種感覺。”
“但是,别忘記了,這裏是暗衛的儲備基地,整個暗衛會有多少強手?”
“整個大華呢?”
“全世界呢?”
“另外還有那未知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心中空空的是覺得對手不夠資格,是期盼将來有強大的對手來磨砺你們。”
“我不希望,你們這空空的變成了驕傲自滿。”
“取得一點成績,以爲天大地大自己最大,有這種心态的人走不遠,我也不會承認他曾經是我蘇飛的組員!”
屈隆龔長出了一口氣,他笑了。
剛剛還以爲蘇飛的問話是想要聽到組員說出痛快的心聲,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呢。
對啊,需要警惕的。
今天飛組取得的成績,是前所未有的。
同樣時間來的儲備基地,短短十五天将另一組給遠遠地甩開,不能稱之爲對手。
如此情況,組員很容易驕傲自滿。
驕傲自滿發展下去,那可不得了。
蘇飛,年紀不大,真不大,這一桌上,有幾個組員都比蘇飛大一些。
可,蘇飛竟然能夠想到這一處。
屈隆龔欣慰,滿意。
“蘇教員說的沒錯,暫時的成績可不代表成績。”
屈隆龔朗聲道:“結業任務還沒開始,你們甚至都還不是真正的暗衛成員,所以,你們任何人都沒資格驕傲自滿。”
“你們是蘇教員的學員。”
“蘇教員是誰?”
“他叫蘇飛,他是東海盟主!”
“他的眼界,可不是你們能比的,他如此年紀有這麽大成就,也沒見着任何驕傲和自滿,你們又有何資格?”
“不會,我們絕對不會驕傲!”成昱無比的嚴肅,大聲喊道。
“不會!”
所有組員喊着:“請蘇教員放心,請屈老放心,請淩副教員白助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