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你這個小子啊……”
何中奇歎息連連,一副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樣子。
“祖師叔,蘇先生也是因爲擔心啊。”
邵宇急忙說道:“蘇先生看出咱們八拳門中存在不正常的兇戾,爲了咱八拳門,蘇先生以身犯險。”
“是啊,祖師叔,這可不能怪蘇教員的。”
邵盈面露焦急之色。
邵宇一口一個蘇先生,邵盈喊着蘇教員。
自家的兩個後輩……
何中奇不由得一笑:“在你們心目中老夫就是個不講理的人嗎?”
聽到這,邵宇嘿嘿一笑。
邵盈則是笑嘻嘻的道:“哪能呢。”
“我還聽不出來啊。”
何中奇道:“你們都以爲我變的古怪……此事之後再說。”
說着,何中奇看向蘇飛,道:“麟豹喜食生機,生機更純粹,量又達到,确實可以讓他對靈鎖沖擊,然而……”
他頓了頓,兩眼中神采連連,嘴巴張了好幾次,才道:“你的生機?”
“何老先生不如先主持大典,咱們有時間聊。”蘇飛道。
“對對對。”
何中奇連連點頭。
大典繼續進行。
中午,去了酒店吃飯。
然後返回八拳門。
“師兄。”
邵宇走向何磊。
何磊微笑着,他沒有一點的挫敗感,相反,很是欣慰的模樣。
“小宇,你走在師兄前面了。”何磊道。
“僥幸。”邵宇道。
何磊搖頭:“跟僥幸沒關系,是你自己的選擇,如盈盈一樣,選擇對了路。”
“你天性豁達,有時候可能會吃虧,但你的大機緣,可不就是因爲你的豁達嗎?”
“若是換成是我,港灣之行,我會非常敬佩蘇先生,但要說讓我用咱們的拳印……我是不會去那麽做的,而你做到了,所以,你得到了機緣造化。”
“這是你比師兄強的地方。”
“說起來,我還怪了你。”
“曾經,我從未想要争奪少門主之位,可你帶走了拳印,我就有心跟你争一争了。”
“因爲我覺得,你總是爲外人考慮,這不是少門主該想該做的。”
“目前來看,師兄是錯了。”
接着,何磊又道:“祖師叔依然讓我坐上了少門主的位置,其實祖師叔的用意明顯,是讓你回安平村,那裏是你的福地。”
“祖師叔在爲八拳門留路呢。”
“我明白。”邵宇點點頭,“我這次回來,本是要主動讓出位置的,因爲孫哥說了,讓我參加完大典後趕緊回去,他要爲我們幾個制定一個特訓計劃。”
“我想着,特訓可能很長時間,而且我在外的時間比在門裏多了太多,真不适合這個位置。”
“師兄一心爲咱八拳門,師兄才是少門主最合适的人選。”
“臨走前,咱們兄弟倆好好的喝一個。”何磊道。
“一定。”邵宇重重點頭。
然後,邵宇凝眉道:“師兄,我問你個事。”
“你想問祖師叔爲何要剝奪了你爸門主之位吧?”
何中奇道。
“嗯。”
邵宇歎口氣:“試問,整個八拳門,真有比我爸做的好的嗎?”
他補充了一句:“不是我對别的長輩不敬和看不起。”
“沒人比你爸做的更好。”何中奇看向一個小院,“或許我祖爺爺有自己的想法吧。”
“至于真正的原因,我不是太清楚。”
他見邵宇還要再說,搶先道:“不如一起去看看。”
“嗯。”
邵宇跟何中奇一起走向那個院落。
院子裏,何中奇和蘇飛對面坐着,紹沖坐在一旁,邵盈爲三人倒茶。
麟豹趴在院子的角落裏,它一雙眼睛總是會去瞅蘇飛,眼瞳中的忌憚和恐懼絲毫無法掩飾。
“你們來了?過來坐。”
何中奇道。
何中奇邵宇兩人一一打了招呼落座。
“這隻麟豹是徹底怕了你。”
何中奇看了一眼伴随,無奈搖頭:“就是沒有靈鎖了,有你在,我估計它也一動也不敢動的。”
蘇飛也看去,笑道:“人也是這樣,打服了就好。”
“我沒想的是,這種妖獸靈智居然如此之高。”
蘇飛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
“等你到了那邊,你就明白了。”
何中奇喝了一口茶,啧啧兩聲:“安平茶葉非同一般。”
“我一回來就聽說了安平茶葉的大名,這幾天也沒想着喝,真不一般啊。”
“就是拿到了那邊,也是極爲槍手的貨。”
說着,何中奇看向邵宇。
邵宇猛地坐直了,喊了一聲:“祖師叔。”
“你可能覺得祖師叔變了。”何中奇道。
邵宇沒說話,就是這個意思。
“祖師叔是變了,但你知道,祖師叔不是一個壞人。”
何中奇道。
“我知道祖師叔都是爲了咱八拳門。”邵宇道。
“你明白就好。”
何中奇不停打量着邵宇,道:“你也盡快的回安平村吧,八拳門的事情,以後不用你操心,專心緻志的修煉。”
“我也這樣打算,臨來之前,孫哥給我說他會制定一個特訓計劃。”
聞言,何中奇兩眼一亮:“沖擊大宗師的特訓計劃?”
接着,他看向蘇飛,眉頭微皺:“不能拔苗助長。”
“沒有這一說。”
蘇飛道:“孫不良這個人有時候混不吝的,但重要的事情,他有分寸。”
“古武者的基礎,在宗師境,邵宇的根基很是紮實,我有留意了八拳門的弟子,也就邵盈以後能比邵宇基礎牢靠,除此之外,再沒人。”
聽到蘇飛的誇獎,邵盈嘻嘻一笑。
“這丫頭啊……”
紹沖笑道:“她一直說要走老祖宗的路子,當時門裏很多人反對,我也在其列,可沒想到,她真的成功了。”
何中奇目光落在了邵盈的身上,驚訝連連:“老祖宗的路是對的,但老祖宗的路最難走。”
“咱們八拳門其實跟京都成家那位有些像,可真的難走,你是怎麽跨出那一步的?”
“因爲蘇教員啊。”邵盈頭微擡,帶着一些小驕傲。
接着,她大緻的講了蘇飛的訓練方式。
聽完,何中奇對蘇飛抱拳:“蘇小友對我八拳門的恩澤,八拳門銘記在心。”
蘇飛擺擺手:“言重了。”
“邵宇之所以能留在安平村,那是他自己争取來的,我還喜歡他的性子。”
蘇飛看向邵盈,又道:“我也沒給她開小竈,我是教員,她是組員,應當的。”
“所以,沒什麽恩澤一說。”
“蘇小友,大氣!”何中奇豎了豎大拇指。
氛圍很是融洽。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可何中奇接下來的一句話,邵宇就坐不住了。
何中奇說道:“小宇,你爸會卸下門主之位,門主的人選,暫時沒定,我要觀察觀察。”
“祖師叔?”
邵宇猛地站起來,然後跪下,苦求:“請祖師叔不要這樣決定,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