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被她的話噎住,随即梗着脖子對身後的流民大喊,“别聽她的,這麽窮的地方哪裏有糧接濟我們,一路上餓死了多少人,你們要想活命的話,就随我搶糧食,吃飽再說。”
“就是别聽她的。”
“這一路來,你們在路上受的騙還少嗎,哪次不是先安撫我們再驅趕,我看這個城池也一樣。”大漢身邊的其他幾個男人附和道。
蘇棠越發覺的不對,如果是流民聽到有吃的,會好好安置他們都會先考慮考慮可不可信,而這幾個人根本就不聽她說,一心要慫恿流民挑起事端,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驚團,讓他閉嘴。”蘇棠看着再次蠢蠢欲動的流民,随時都有沖上來的可能,在驚團耳邊小聲的說道。
驚團小眼裏滿是兇光,龇牙咧嘴的再次撲向大漢,厚重的巴掌直接将人拍暈在地上。
“食鐵獸殺人了,就說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大家沖啊,先搶東西吃飽,不被餓死再說。”不遠處另一個男人喊道。
這些流民一路上被别的城池拒之門外,如今突然有人說會安置他們自然滿是懷疑,不過先吃飽的選擇肯定是正确的,沒有什麽比吃飽重要,随即便像惡狼般向村民撲去。
一直在旁邊警惕的村民拼命的攔着他們,叫罵聲,金屬撞擊的聲音瞬間在蘇棠的耳邊響起,無數的流民向她撲來。
“驚團!”蘇棠連忙大喊,用她那三腳貓功夫苦苦支撐。
原本不想讓他們打起來,免得造成無謂的死亡,然而現在還是在被人的煽風點火下動起手。
在不遠處的驚團瞬間竄到蘇棠的身邊,将那些流民撞飛,不讓他們靠近蘇棠的身邊。
蘇棠抓緊時間看了一眼監控,城中已經集結軍隊向這裏出發了,隻要堅持上一會,等官兵到了就好辦了。
突然,一道寒光向蘇棠背後襲來,在前方打架的驚團顯然是趕不及來救她,待她回頭看清的時候,這把匕首眼看着就要刺進她的心髒。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勁風從她的側面吹來,箭矢直直的插進刺客的手臂上,将匕首擊落,那名行刺的流民躺在地上疼的打滾。
蘇棠順着方向望去,竟是蕭澈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不遠處的田埂上,由于天色太黑,他又身穿玄衣,不留意的話,還真不知道那裏站着一個人。
看着向她走來的蕭澈,身姿挺拔,面帶笑意,映着火光,那副俊逸的容貌越發顯得好看,蘇棠心裏安定不少,大概是覺得蕭澈的武藝高超,可以輕易的控制住眼前的局面吧。
再看着不遠處整齊的官兵向這裏跑來,蘇棠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此時,她看到蕭澈俊美異常的臉龐神情巨變,迅速的朝着她擡手,搭箭,拉弦,可還是晚了一步,蘇棠隻感覺腹部一片冰涼,随即便是劇烈的疼痛向她襲來,
待她低頭看的清楚時,一位幹瘦幹瘦的婦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身邊,左手扯着孩子,右手将匕首送進她的腹部,大片的鮮血沁出,直接疼暈過去。
蕭澈和驚團兩個都沒能護住她,這個時候才發現,蘇棠的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布滿刺客,或是裝死的屍體,或是看起來毫無力量的婦孺,或是目标明确的男人,一擊不中,便有人接上伺機而動。
這是一場有計劃有陰謀的刺殺,目的就是要蘇棠的命。
“蘇棠……”
蕭澈沖到蘇棠的面前将她倒下的身體接住,手中的劍翻轉,将周圍的人都刺的毫無還手之力,如寒冰的嗓音吩咐道,“槐安,将這幾個給我抓住,好好的查。”
驚團見蘇棠受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聲怒吼響徹雲霄,再也不管蘇棠原本說不能傷人的話,将那些流民一撲一個,尖利的牙齒開合間,地上的人喉嚨已經被咬斷,鮮血噴湧而出,将驚團的白毛染得一片鮮紅。
現在驚團隻有一個念頭,主子在救他們,他們卻殺了主子,那麽他們都該死。
不過一會的功夫,地上已經躺了數十人,殘肢殘骸,甚至還有脖子直接被咬斷,圓圓的腦袋在他們腳下來回滾動,血液流成一片水窪。
這副場面吓壞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可沒見過這麽慘烈的場面,沒有受到驚團攻擊的村民呆愣愣的立在原地看着,不知不覺間悄悄後退。
那些流民這時候徹底慌了神。
“逃,快逃!”
“這食鐵獸太可怕了!”
望着驚團血淋淋的嘴巴一口咬碎一個人的腦殼,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這是真的猛獸,殺人不眨眼,他們無法抗衡的猛獸,紛紛驚恐的逃竄,卻被趕來的官兵制服。
林頃聽映月說,蘇棠隻身前往,便心中大感不妙,好不容易火急火燎的趕到這裏,就看見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蘇棠,腳下一個踉跄險些跟着昏過去。
皇長公主受這麽重的傷,要是死了,他的腦袋恐怕也得搬家了。
“這位姑娘怎,怎麽樣了?”林頃忍不住顫抖着身子,努力壓制着心中的恐懼上前詢問。
“主子!!!”跟着過來的映月也吓壞了,驚慌失措撲上去眼淚止不住的流。
蕭澈看着一個個沒用的湊上來,心中煩躁不已,将蘇棠抱在懷中,向城中掠去,輕功施展到最快,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夜色中。
徒留林頃和映月心中恐懼不安。
“驚團别打了,我們去看主子。”映月望着殺紅眼的驚團大喊,主子被蕭澈帶走不知道去了哪裏,也就依靠驚團的嗅覺或許能找到。
驚團聽到映月的聲音頓了頓,随即張着血盆大口沖着流民方向一聲怒嘯,将流民吓的一個個癱倒在地,這才掉頭和映月一起離開。
蕭澈找到城中最大的醫館,一腳踹開醫館剛關上的門闖了進去,将蘇棠放于看診用的塌上,“大夫,救她!”
那位留着胡子的大夫本來就準備關門休息了,看到一臉寒冰般的男子懷裏的血人,二話不說,連忙取藥救人。
醫館中的夥計幫忙燒水,拿紗布,止血,足足折騰了許久,大夫看着清理幹淨的傷口,惋惜的搖搖頭,對蕭澈說道,“準備後事吧,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