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柳生麻旦也注意到了高寒和陳佳影已然險象環生,當下一邊飛奔的同時,狙擊槍始終對準着飛速移動中的于京,并高聲獰笑道。
“哈哈哈!支那小泥鳅,我們帝國的士兵是不會白死的,馬上我也會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痛苦滋味。”
“噢!對了,小泥鳅,你說我們是先殺陳佳影好呢?還是先殺那個冷冰冰的女人?”
柳生麻旦說着,隻覺心頭無與倫比的舒暢,他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待着于京憤怒而無助的向自己咆哮。
想象着于京像一條不能呼吸的魚,瘋狂而徒勞的在地面掙紮。
但是……
唰!
于京卻是陡然微微将對着他的狙擊槍擡高。
這個動作,柳生麻旦已經非常熟悉了,他肯定于京這是要向他開槍,正要有所反應,可随即他就發現于京槍口,突然歪斜了許多,并沒有精确的向他瞄準,
“呵!”柳生麻旦頓時冷笑,“這小泥鳅是怕了嗎?他害怕我會讓衫闆和中村殺了那兩個女人,所以要想我投降,但心裏又不甘心,隻能朝我的身邊開出最後一槍,發洩怒火。”
“哈哈哈!低賤華國人,果然最容易征服。”
砰!砰!
卻是兩聲槍響同時傳出。
第一聲槍響,正是從于京手中的狙擊槍中傳出來的,果然如柳生麻旦所料,自始至終,于京都沒有再調轉槍口向他瞄準。
隻是……柳生麻旦在于京就要扣動扳機瞬間,不僅皺了一下眉頭,主要是他驚異的發現,于京居然在開槍之前,微微晃了一下槍身。
刹那間,柳生麻旦明顯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頓時又驚又怒,當即也是同時果斷開了一槍。
沒錯,第二聲槍響,就是出自柳生麻旦手中的狙擊槍。
他在開槍過後,身軀更是迅速無比的向一邊閃避開去。
“呃……”這才剛閃避到中途時,柳生麻旦就渾身蓦然一僵,面露不可思議之色,心頭隻有一個疑問,“子彈爲什麽會拐彎?”
嘭!
最終,他的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屍體重重的倒在地上,眉心處的槍眼,顯得異常刺眼。
而此時的于京,早已閃身躍出去七八米遠,手中的狙擊槍再次擡起,毫不猶豫的瞄準了正與高寒對戰的中村。
哧哧哧!
中村一刀快過一刀的劈向高寒,看着高寒一次次臉色大變,中村的笑容就會在臉上堆成橫肉,散發着他内心的邪惡與猙獰。
砰!
正在中村得意忘形時,伴随着一聲槍響,他的太陽穴直接被一顆子彈來了個對穿,整個人還舉着武士刀,好半晌才僵硬的向後倒了下去。
另一邊,眼見柳生麻旦和中村先後被殺,衫闆不得不丢下已經快要支持不下去的陳佳影。
本來陳佳影一直就在利用山澗的險要地形,不停的與他遊鬥,即便是陳佳影快要支持不住,他也很難瞬間拿下陳佳影。
所以擒住陳佳影威脅于京的想法,第一時間就被他放棄,隻能帶着滿心的憤怒和不甘,抽身而退。
打算先逃離出不去,再重新卷土而來。
下一次,他會更加的重視于京一行六人,不出手則已,出手必定要雷霆一擊。
可是,他想多了!
嘭!
又是一聲槍響,衫闆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就飛身向一邊閃避,速度快逾獵豹。
但詭異的是,他的閃避動作,就好像是他主動将自己的後腦勺迎向身後的子彈,走向死亡。
噗哧!
衫闆隻覺後腦勺似乎被電鑽刺了一下,然後就沒有了意識,屍體滾落到了一個滿是瘴氣的山澗下。
“于京!快……”高寒虛脫的叫喊着于京,神色很是焦急。
另一邊的陳佳影也是一樣的表情,隻是也因爲太累,張了張嘴,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于京感覺事情不對,目光掃視了一圈,發現沒有藍胭脂、宮麗、于曼麗的身影。
立即就知道,可能是三女出事了。
“救人!”高寒終于騰出一口氣,一手指着不遠處深不見底的山澗。
嗖!
于京來不及多問,閃身躍向高寒所指的山澗。
當他往山澗下一看時,隻見山澗下方十幾米處的石壁上,宮麗面色蒼白,滿頭汗水,一手抓住石縫,任憑被石塊割破的指流出鮮血,另一手卻是死死抓住于曼麗。
而于曼麗又抓住藍胭脂,同樣是面色蒼白,汗水淋漓。
三女就這麽手拉手,懸空吊着,不時晃晃蕩蕩的,随時都要往深不見底的山澗下掉落。
最關鍵的是,于京發現藍胭脂口角流血,已經處于半昏迷。
唰!
壁虎似的順着山澗的石壁滑了下去,于京飛速來到于曼麗身旁,一把抱住了藍胭脂,然後又滑下去一些,用肩膀撐起于曼麗的雙腳。
“大……大草包。”藍胭脂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正被于京抱着,口中喃喃着道,“我又夢見你小時候拉人家褲子了,你真是個大壞蛋!”
“我……我快死了,大草包,你以後要想我……”
說着,眼角流出了晶瑩的淚珠。
顯然,在藍胭脂模糊的潛意識中,覺得于京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她,而且她感覺自己呼吸極其困難,認定自己這次是必死無疑了。
于京看得暗暗心疼,突然向于曼麗和宮麗道:“曼麗,宮麗,你們先撐住片刻,我将胭脂送上去,馬上就回……”
唰!
話未說完,一根繩子就從頭頂抛了下來。
正是恢複了些許力氣的陳佳影和高寒将飛爪固定在上面,而後丢下了繩索。
有了繩索,四人很快就攀爬了上去。
于京第一時間就給藍胭脂把脈,發現她隻是肺部被震傷,微微有些内出血。不過這樣的傷勢,要是送進一般的醫院去治療,指不定就會留下暗疾,随時都有可能會複發。
最後的結果,就是變成肺痨一般,痛苦至極。
但于京是誰,他可是名副其實的神醫傳承人,這點小傷自然是難不住他,當即一番針灸推拿下來,讓藍胭脂吐出一口黑血後,基本上就已經将其傷勢穩定了。
相信再經過兩三次針灸,藍胭脂便可痊愈如初。
“怎麽回事?”眼見藍胭脂陷入沉睡着中,于京這才向幾女問道,“胭脂是怎麽受傷的?”
“她是爲了給我擋了那個中村的一記偷襲,與對方硬拼了一拳,最後胸口有被踢了一腳,直接飛出去幾米遠,掉下了山澗。”
回答他的是陳佳影。
隻見陳佳影愧疚的道:“當時中村和衫闆突然襲擊,我們誰也沒發現,就是胭脂耳力最強,第一個發現有人偷襲,并破了對方必殺的一招,救了我後,才被對方打傷。”
“就在她掉下山澗時,我和高寒都被衫闆和中村纏上,根本無法抽身去救她,還好曼麗和宮麗反應快,不顧生命危險,先後飛身跳下山澗,抓住了胭脂的手臂。”
“但……要不是你趕來及時,恐怕她們已經……”
話說到這裏,事情已經非常明白了。
于京看了宮麗和于曼麗一眼,眼中流出一絲說不出的情感。
“我……”宮麗微微不自然的看了陳佳影一眼,才向于京道,“我和曼麗都知道,在你心裏,胭脂肯定很重要,所以……”
“再說了,我們和胭脂也是最好的姐妹,當然拼命也要救她喽!”
“還有,我感覺在救人時,身體中有種桎梏被打破了,相信很快就能和高寒打成平手。”
“咦!”于曼麗詫異的望向宮麗,“奇怪,我也有一樣的感覺,總覺得救胭脂時,身體中有一道枷鎖突然就消失了,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不會吧?”藍胭脂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也不起身,躺着面帶驚奇的看向于曼麗和宮麗道,“我在救佳影姐時,和你們說的感覺一樣哎!”
見她們說的如此神奇,于京和陳佳影、高寒,都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于京剛要問一些細節,沒想到……
嗡!
腦海中系統,出現了信息提示。
系統:“恭喜宿主,1、完成了三個月了内,讓女子特工隊全體成員突破至中級特工的任務。”
“現獎勵宿主:奪命十三刀第二刀,逐月刀;第三刀,鎖心刀;中級槍鬥術;高級瞬狙!”
“注:高級瞬狙,隻是王牌兵種部隊中的一般狙擊技能,卻非王牌兵王技能。也就是說,王牌兵種不等于王牌兵王,換言之,宿主現在掌握的狙擊技能,都是高級技能,但不屬于王牌級。”
“高級之上,就是王牌級,王牌級又可由高到低分爲:至尊、特等、黃金、白銀、青銅。”
“提示:在諸國之中,比柳生麻旦還要強大的兵王,一般都是不留名的人物,有關他們的一切,通常都會被他們自己消除痕迹。”
“傳奇之所以是傳奇,那是因爲真相少爲人知。”
“2、女子特工隊已是中級特工,故而宿主也完成了‘在追殺中成長’的任務,現獎勵王牌兵王技能:聽聲辯軌!等級爲:至尊級。”
“我叉!”看完所有的信息,于京心下既是震驚,又是狂喜,實在是這一次的獎勵太豐厚了。
震驚,則是他也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那麽多神秘的存在。
呼!
他吐了一口氣,暫時抛開這些無法探知的信息。
眼下沒有必要急着領取獎勵,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正要說話,系統卻又出現了信息提示。
嗡!
系統:“提醒宿主,以後若想繼續提升女子特工隊員的等級,必須得讓她們體悟各種熱血情感,比如:軍人的熱血,戰友袍澤之間不離不棄的情感,爲國而戰的無謂精神等等。”
“原來如此!”
看到這一信息提醒,于京終于明白,爲什麽藍胭脂、宮麗、于曼麗三女,遲遲都不能突破中級特工,現在卻因爲一次意外而成功晉級了。
熱血,無論是隐蔽戰線上的特工,還是各種不同的軍人,他們都需要熱血,需要信仰和愛的支撐。
想明白這些後,于京笑着向幾女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有進步,這是好事。接下來,我們的訓練項目要改變一下,不再是專門的體能訓練,而是以訓練特工技能爲主。”
“其中包括僞裝、情報獲取、發報、暗殺、槍鬥術、狙擊、格鬥殺人術、國術、暗語、心理學等等。”
“此外,我們接下來還要走水漳澗,過九寨溝早澤地,有機會的話,爬一下雪山也是必須的,這是體驗革命精神,不可或缺。”
“一個多月後,我們還要準時到重慶,到時候,高寒、佳影、曼麗你們三人就要潛伏在普通民衆中了。”
“至于宮麗和胭脂,你們兩個得與我一起進入軍統局……”
……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中,沒有了日本人的追殺和阻礙,于京一行六人很順利的從艱險無比的水漳澗穿過,而後再從九寨溝沼澤地走出。
也算是稍稍領略到了一絲當年紅軍長征的精神。
這讓于京六人的精神面貌,無形中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另外,期間,幾人隻要停下來整頓,就會由陳佳影當大家的心理學教官,畢竟在行爲痕迹分析學中,也有相關的心理學,這自然是難不倒陳佳影。
再有,電台發報方面,又由宮麗來指導。
而情報獲取這項訓練,則是由高寒負責指導學習。
其餘的訓練項目,于京當然是責無旁貸,從僞裝術、狙擊、槍鬥術、暗語、爆破、格鬥等等。
每一樣于京都是耐心傳授。
格鬥方面,他還從“伸筋拔骨術”中,把分筋錯骨手、大小擒拿術、沾衣十八跌,這三種武學剝離出來,傳授給了陳佳影五女。
至于國術方面,于京傳授的是于家的鶴形拳。
當初他在上海殺了金錢幫的幫主金爺時,就從其身上搜到了于家家傳的鶴形拳譜,當時還從中發現了一個秘密。
此事暫且不說。
有了鶴形拳譜,再加上于京的醫術,陳佳影五女在訓練中造成的各種暗傷,自是可以得到慢慢清除。
現在陳佳影五女,可以說滿腦子都裝着各種技能知識,至于她們能掌握到什麽程度,還要看今後各自的苦練和天賦了。
一行六人,曆經三個月的艱苦訓練,萬裏奔行,現如今每一個都基本上是得到了脫胎換骨的蛻變。
此時若是再面對柳生麻旦,于京完全有把握帶着五女,正面與對方一戰,勝負至少在八二之數。
也就是說,于京有八成的把握,将柳生麻旦的特種小隊秒殺。
這個變化,想想都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時至十一月,天氣漸漸轉寒,偶爾吹一道北風,都能讓人不自覺的佝偻身軀,卷縮雙手。
而于京一行,也終于來到了重慶。
殊不知,近日日軍在華某駐軍司令部,還有國黨、紅黨,三方都在爲一件事大爲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