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千田英子和荒木惟出現的瞬間,于京雖然沒有認出荒木惟來,但卻有種強烈的直覺,感覺自己這次可能是真的逮到了一條大魚。
當下也沒有急着動手,就這麽悄然跟在兩人身後,一路來到了一個讓于京怎麽也想不到的地方。
竟然是……軍統二處附近的一家旅館前。
随後,隻見千田英子先行進入了旅館,而荒木惟則是走到一個電話亭中,迅速打出了一個電話。
見此一幕,于京愕然的同時,趕緊又變換了一個容貌,順便在一家裁縫店中買了一件大衣換上。
出了裁縫店後,光明正大的就從電話亭邊走過。
僅僅幾步路的時間,他憑着強大的聽力,聽到了三句話。
内容是:“陳山,要想見到陳夏,那就把兵工廠分布圖搞到手。還有美國飛行員到來的時間和行蹤,你必須盡快給我消息。好吧!明日午時,我會讓你聽到陳夏的聲音。”
“我叉!這貨是荒木惟?”于京心下一震,到了此時,他如何還不知道絡腮胡男人就是荒木惟?
能夠如此威脅陳山的人,出了荒木惟,絕對沒有第二個人了。
“果然是條大魚!”于京心下既是震動,又是驚喜,但腳下卻沒有絲毫的停頓,依舊繼續向前走着。
然而,荒木惟放下電話後,不經意間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不知爲何,當場就是眼球一縮。
并非是荒木惟認出了于京,而是作爲一個極其多疑而敏感的特工,在見到于京背影的刹那間,他就覺得心裏莫名的不安。
這種不安,讓他立即就改變了入住眼前這家旅館的想法。
這就是荒木惟,一個心思極其缜密,永遠也不會放過一絲懷疑的詭詐間諜頭子。
噔噔噔!
這時千田英子下樓來了,張口剛要說話,就被荒木擺手打斷。
“英子。”荒木惟面無表情,略顯凝重的道,“我們立即換一家旅館,記住了,旅館的位置,要選擇随時可以逃生的那種,房間也要注意一下,要麽是二三樓,要麽就在頂樓。”
“是!”千田英子也不問爲什麽,恭敬的答應道。
十分鍾後。
在荒木惟的建議下,一路上,千田英子和他硬是改換了八次裝束,并且在幾條街道上繞了将近十幾圈,進行了無數次反偵查,直到确定無人跟蹤,才又進入了另一家旅館中。
荒木惟非常自信,他肯定經過剛才的一番反偵查,若是真有人跟蹤,那就絕對無人能逃出他眼睛。
可就在他和千田英子進入旅館後,于京的身影就悠哉悠哉的從一個角落現出身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大豬蹄子,吃得滿嘴流油。
“呵!跟小爺玩這套?”于京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王牌級别的跟蹤與反跟蹤,絕不是荒木惟可以比的。
不過,微微觀察了一下後,于京就發現,荒木惟和千田英子所住的這家旅館周圍,幾乎全是一些密集的樓房,若是遇到緊急情況,無論是從哪一個方向突圍,都非常容易。
此時于京不得不承認,荒木惟在某些方面,是真的非常詭詐而老道。
他看得出來,剛才千田英子其實還選擇過幾家旅館,但最終都被荒木惟否決了,最後還是荒木惟經過多番偵查,才住進了這家旅館中。
“艹!”于京暗罵一聲,“天殺的阿貴!荒木惟這貨簡直比猴子都特麽的還精,看來系統所說不錯,眼前的這個荒木惟,要比原劇中的那個要強了很多。”
“不過,你真以爲這樣就安全了嗎?”
嘴角一翹,于京轉身就走。
不多時,他換了一身生意人的行頭,手提皮包,行色匆匆的走進了旅館。
房主是一個中年男人,一見于京的穿着打扮,就覺得是個有錢人,當即就不敢怠慢,趕緊讓人登記,并熱心的向于京介紹了幾個房間。
什麽陽光好,視野廣闊,衛生間方便之類的。
于京擺了擺手,“老闆,我這人怕麻煩,也沒時間解決麻煩。所以你還是拿登記冊出來,讓看看都還有那些房間空着,隻要我自己選好了,就是再不适合也不會找你麻煩。”
“這……”老闆不禁略微遲疑,可于京卻作勢就要轉身離開,老闆趕緊笑着道,“得嘞!這要求其實也沒什麽,先生你請!”
拿過登記冊,于京一眼就看到了千田英子和荒木惟租住的房間号數,是三樓的306号房。
名字自然是用了兩個假名,一個叫魏軍,一個叫陳英。
想了想,于京也選了一個三樓的房間,308号房。
兩牆之隔而已,他要想竊聽荒木惟和千田英子的談話,這根本就是最簡單不過小事情。
當下住進房間後,便迅速打開窗戶,目光一掃,發現要爬到307房間的窗外,倒是不容易被人發現。
但要去306房間的外牆上,那就正好面對街道方向了。
“爲今之計,潛入307房間竊聽是最好的選擇。”
略一沉吟後,于京就做出了決定,果斷逃出窗外,施展出壁虎遊牆術,身軀一陣詭異的扭曲後,轉眼就來到307房間的窗戶外,随手撬開窗戶,無聲無息的翻進了房間中。
現在是白天,旅館的住客不多,恰好307也是空着的。
于京之所以不住307房間,就是擔心開門時,會引起荒木惟的警惕。
實在是之前荒木惟的小心舉動,讓他意識到,這個陰狠詭詐的日本間諜頭子,是真不好對付。
進入房間中,看着茶幾上有着玻璃茶杯,于京便拿起一個,貼着牆壁就開始竊聽起來。
而此時的306房間中,荒木惟确實也正和千田英子談話。
“荒木科長,那陳山當真會乖乖的聽話,将國黨的兵工廠分布圖,還有關于美國飛行員的情報,都給我們拿到手嗎?”千田英子望着目光深沉的荒木惟問道。
“呵呵!”荒木惟笑了笑,“陳山最大的缺點就是重情重義,他放不下自己的父親和妹妹陳夏,隻要這兩個人還活着,陳山就隻能供我們驅使,乖乖的做一隻聽話的狗。”
“還是一隻有能力的狗。”
“所以,英子,這隻狗我們得将他拴好了!”
“下午我們的人就要将陳夏從日本送回來,到了時間後,你就去車站将她接過來吧,明日讓她和陳山通一次話。”
“既然陳山是隻好狗,那就萬萬不能将其給逼瘋或是逼死了。”
“是!”千田英子應了一聲,看着一臉智珠在握的荒木惟,她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仰慕之情。
“荒木科長,那個……”千田英子扭捏了一下,“你對陳夏……”
“嗤!”荒木惟嗤笑一聲,“英子,你覺得,我荒木惟會真的對一個低賤的支那女人動情嗎?”
“隻不過……陳夏的聽力,那是真的很可怕,這種人要是被支那人發現和利用,将會對我們很不利。”
“這麽說,”千田英子眼睛一亮,恍然道,“科長将她送到帝國,還讓專家治好了她的眼睛,這一切都是想利用她的單純和感激之心,進而裹挾她的情感,讓她爲我們所用?”
“呵呵!”荒木惟淡淡一笑,“英子,你要記住,永遠不要輕易愛上一個人,愛情對于我們來說,就是墳墓,間諜的世界裏,隻有任務,隻有無止境的諜報工作。”
“唯有做冷血無情,才能活得更久,才能更好的爲天皇效忠!”
“是!多謝荒木科長指點!”千田英子面色恭敬的感謝着。
“好了。”荒木惟突然面色一肅,“這些事就不說了。”
“現在我們來說另一件事,就在前不久,帝國的兩名b級忍者,還有一位五項全能兵王,兼傳奇特工的柳生麻旦,爲了追殺華國的一個特工小隊,無一生還。”
“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陸海垣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華國特工小隊的隊長。”
“而這個陸海垣,我猜測他根本就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現在活着的陸海垣,應該叫于京才對,他是……”
荒木惟将于京和陳佳影在滿洲國的事迹說出,直聽得千田英子一驚再驚,倒吸冷氣。
最後忍不住道:“科長,這于京和陳佳影能将諸國的間諜,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着實可怕,也可敬!”
“但他們殺害了我帝國那麽多的精英,那就太可恨了,簡直就是畜生!我們一定要将這兩人除掉,爲帝國的那些冤死的英靈報仇。”
隔壁正在竊聽的于京,聞聽千田英子的罵聲,嘴角不有一抽。
麻蛋!居然反被狗咬了。
306房間中。
荒木的面色又一次變得凝重,看向千田英子道,“英子,你說的不錯,于京和陳佳影必須死,但這兩人非常危險,我們不能大意!”
“從明日開始,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網,我希望盡快能将這個于京的所有習慣、行蹤,以及他身邊的人,都給我查個透徹。”
“三日之内,我要将那些與他有關的人,通通都抓過來,全部淩遲處死,然後再拍成相片給他送過去。”
“記住,這不是發洩怒火。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要讓于京憤怒,讓他失去理智。”
“到了那時,就是我們爲帝國的英靈報仇的時候。”
“不過,這還不夠,我要在離開重慶之前,讓軍統,乃至國黨整個高層都對我們聞風喪膽。”
“爲此,我們需要搞幾次暗殺,一是針對國黨的高官,或是針對他們的家屬,二是針對那些所謂的愛國人士。”
隔壁的于京聽到這裏,眼中立時透出強烈至極的殺機和冷意。
此刻他已經決定,等下午救出了陳夏,今晚就是送荒木惟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