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晟低頭看着唐綿綿，其實他也怕。
畢竟，他們之間……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齊齊現在，那麽恨他。
然而，此刻唐綿綿卻将慕九晟當成了救命稻草。她死死拽住慕九晟，企盼的看着他。慕九晟振奮不已，揚唇笑笑，“我們走。”
“清歡！”
楮墨難以置信，濃眉緊鎖，帶了幾分質問的口吻。
“你到底怎麽了？你這樣，真的還是我的清歡嗎？”
唐綿綿脊背一僵，有種要被拆穿的感覺。
看着她依舊沒轉身的背影，楮墨深感無力。
“清歡，你再這樣固執、不聽話，我就不管你了！”
見她不動，楮墨心裏也是害怕的，他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是他對不起清歡，不應該這樣跟她說話的。楮墨有些急了，上前兩步，擡起手伸向唐綿綿。
“清歡……”
“嘿！”
慕九晟适時攔住了他，瞪眼。
“楮總，幹什麽呢？這裏是石子渡！不是你的MR楮家，不是你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
慕九晟将唐綿綿拉到身後，“沒看明白嗎？她不想理你！”
“你給我讓開！”
楮墨薄唇緊繃，咬着後槽牙，他是真急了。
“我和她的事情，輪到你來管？”
“嘿！”
慕九晟絲毫不相讓，“我還管定了！”
“你——”
楮墨氣結，臉色鐵青。
“小九！”
陸立人趕來了，對着楮墨賠笑，“楮總，真是不好意思，他就是這樣，不懂事……”
“嘁。”
慕九晟哂笑，拉着唐綿綿疾步往外走。
陸立人也看傻了眼，“你給我回來！”
“不回！”
慕九晟搖搖頭，“人壓根不想見他！獄長，我可提醒你……你這樣不顧犯人的人權，硬是逼着她見不想見的人，雖然她是在這裏受罰，可是一樣可以投訴你！”
“你……”
陸立人被氣的不輕，直搖頭晃腦。
“走。”
慕九晟護着唐綿綿，快速離開。
楮墨一張臉，陰沉的能滴出墨來。
陸立人站在那裏，裏外不是人。
……
石子小徑上，唐綿綿掙脫了慕九晟。
慕九晟詫異，“齊齊，怎麽了？弄疼你了？”
唐綿綿突然往地上一蹲，抱着膝蓋哭起來。她煩，是真的煩。原本，她就是爲了姐姐才甘願進到這裏面來坐牢，可是……事情好像完全不是像她想的那樣。
她這樣做，真的幫到姐姐了嗎？
楮墨再來這麽幾次，她會不會讓他們之間的感情受到影響？
“齊齊。”
慕九晟不敢大聲，蹲在她身邊。
“你……哭了？”
唐綿綿肩膀抖動着，哪裏理會他？
慕九晟見狀，以爲她是舍不得楮墨，心上酸澀不已。奈奈道：“他就那麽好嗎？他要是真的好，怎麽會讓你進到這裏面來？”
慕九晟擡起手，輕輕落在她腦袋上，“别哭了……”
唐綿綿蓦地擡起手來，将他一推，而後站起來拔腿就跑。
“齊齊！”
慕九晟慌忙追上來，一把抓住唐綿綿。
“你跟我說說話！我知道，你記得我的，你還記得我是不是？”
唐綿綿擡頭，看着他。
終于，擡起手，比劃到。
“記得，怎麽能不記得？”
“齊齊！”慕九晟一喜。
唐綿綿搖着頭，比劃。
“我記得你，是因爲要記住你是多麽的無恥！好讓自己變得狠心，以後再遇到你這樣的人，要繞道走！你呢？我好奇，你怎麽好意思靠近我？難道你不怕嗎？不怕我弄死你？”
慕九晟眸光一暗，“齊齊，你真的……這麽恨我？”
“不然呢？”
唐綿綿情緒激動，幾乎是咬牙啓齒。“我恨不能你死！這話，不是說說而已！”
“……”慕九晟默然，擡起手來，伸向唐綿綿。
唐綿綿受驚，本能的抓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呃——”
慕九晟吃痛，卻沒有掙脫。
他甚至苦笑，“我的肉硬，跟石頭一樣……别硌着你的牙。”
“……”
唐綿綿哼哧哼哧咬着，像小獸一樣。
“喂！”
陸立人再次趕來，看到這一幕，匪夷所思，“小九，你傻啊？快抽手啊。”
“不。”
慕九晟苦澀的搖頭，“我沒有資格這麽做。”
“你……”
陸立人一擡手，招來獄警，“把她帶走！”
“是。”
慕九晟忙又說到，“别傷害她！”
“祖宗！”
陸立人看着他的胳膊，上面已經有個牙印，并且滲出血來。
“你快别操心了！不用你說，這裏誰會傷害她？這被人咬了，要打狂犬疫苗嗎？”
慕九晟爆喝一聲，“放屁！我就喜歡被她咬！”
陸立人嘴角抽搐，完了……沒治了。
——
楮墨趕到月稷島，情緒一直低沉。
容曜沒跟着進去，不知道在石子渡裏發生了什麽，難道……墨少和時小姐吵架了？他也不敢問。
“墨少。”
容曜把一沓資料放在楮墨面前，“這是通過三重考試的人員名單。”
“嗯。”
楮墨擰眉，點點頭。
問道：“都是有經驗的嗎？”
“是。”
容曜想了想，又說道，“裏面有兩個，是實習經驗。”
“實習？”
楮墨蹙眉，沉吟道，“實習的經驗夠嗎？”
畢竟，他将要進行的項目，并不是普通的項目，那是要和帝都總統府合作的項目。
“屬下也有顧慮，不過……”容曜解釋道，“因爲考試的成績太好了，所以，屬下還是留下了，最終小組人員，還是要墨少您來定。”
“嗯。”
楮墨翻開資料夾，所有考試的檔案，都是密封的。
即使此刻在楮墨面前，他也隻能看到考試的成績，卻并不知道這些參考者真正姓甚名誰。
仔細看了，楮墨點點頭，“确實都是相當優秀。”
“是。”
楮墨想了想，把資料夾遞給容曜。
“上面這些人，讓他們來面試，我親自來。”
“是。”
容曜躬身，接過資料夾。
楮墨吩咐，“一應事務，由你來處理……隻要MR不倒，不要打擾我。”
“是。”
楮墨起身，往工作室進去了。
他換上工作服，在工作台坐下。看上去雜亂的工作台，堆滿了圖紙和模型。楮墨微微蹙眉，又想到了時清歡……立即晃了晃腦袋，先不想了，手上的設計必須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