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至深夜，楮墨檢查了一遍圖紙，還有成型的模型，微微揚唇，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可以了。

他站了起來，從辦公室出去。

容曜已經在等着了，“墨少。”

“嗯。”

楮墨颔首，看看容曜。

“幫我去查一個。”

“是。”容曜躬身，問到，“什麽人？”

楮墨蹙眉，沉聲道：“石子渡監獄，一個叫慕九晟的。”

“慕九晟？”

容曜愣了下，詫異道，“墨少，您應該知道他啊。”

荔城慕家，在軍界是有着相當高的地位的。以MR的複雜根基，自然也有接觸，楮墨又怎麽可能不知道慕九晟？那是荔城整個大片區域，慕首長的獨子啊。

“嘁。”

楮墨淡笑，“我知道他是誰的兒子，我想知道……他詳細的履曆。”

“呃，是。”

容曜愣了下，立即應了。隻是有些奇怪，好好的，墨少怎麽要查這個慕九晟的履曆了？

“回去吧。”

“是。”

坐進車裏，安靜下來。

楮墨看了看容曜，突然問道：“容曜，蘇染還沒消息嗎？”

“沒。”

容曜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

“容曜。”

楮墨頓了頓，說到。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你，我想安慰對你也沒有任何實際意義，我隻說一句……找，隻要你不想停下來，就永遠不要停下來。”

容曜怔了怔，心上湧上一股暖意。

“是，謝墨少。”

“容曜啊。”

楮墨想了想，又說道，“還有句話，我要勸你……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蘇染，順從一回自己的心意吧。都是第一次做人，都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憑什麽就不能努力争取？”

“……是。”

容曜低頭，“屬下……記住了。”

他感謝楮墨無條件的支持，也感謝他超越主仆、兄弟般的情義，隻是……蘇染真的還活着嗎？他相信，蘇染一定還活着，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好好的活着。

……

昨天工作到深夜，第二天，楮墨又早早去了MR。

今天，是給新人面試的日子，而且，是楮墨親自給新人面試。

從大門進去 ，經過電梯間，楮墨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姚啓悅正背着包，仰頭看着電梯間上的标識，嘴裏碎碎念着：“停靠1、3、5、7……這個呢？這個是雙層，哎喲，應該是邊上那個。”

念叨着，趕緊沖向邊上的電梯。

邊上的電梯門，剛好要關上。

“哎，等一下……”

可是，還是沒趕上。

姚啓悅一臉懊惱，“呼……沒趕上。”

“咳。”身後，有咳嗽聲。

姚啓悅沒反應，專心等着電梯。

“咳咳。”楮墨又咳了兩聲，還是沒反應。

“那個……”

楮墨隻好開口，“姚啓悅。”

“嗯？”

這次，姚啓悅終于有反應了，忙轉過身來，一看到楮墨愣了下，随即笑了，“楮總。”

楮總？

楮墨詫異，這是什麽新鮮的稱呼？他是楮總沒錯，可是……姚啓悅什麽時候這樣稱呼過他？

“你？”

楮墨指指電梯，“來這兒做什麽？”

“呃……”姚啓悅頓了頓，笑笑，“我一朋友，落了資料，我給她送來。”

“哦。”

楮墨點頭，朝她一偏頭，“你要去幾層，坐我的電梯。”

“呃，好啊。”姚啓悅展顔，跟在了楮墨身後。

踏進總裁專用電梯，楮墨看了眼姚啓悅，“去幾層？”

“謝謝，28層。”

聽到這個數字，楮墨愣了下，“你朋友……參加今天的面試？”

“呃，對啊。”姚啓悅點點頭。

楮墨勾了勾唇，淡笑道，“你朋友看來是個人才。”

“嘻嘻，是吧。”姚啓悅微微笑着，沒有多說。

28層很快到了，姚啓悅先走了出去，朝楮墨揮揮手，“那……再見了，謝謝楮總。”

“墨少。”一直沒開口的容曜，突然說到，“姚小姐今天有點奇怪。”

是嗎？

楮墨挑眉，或許是吧，可是跟他有什麽關系？他要操心的事情已經那麽多，難道還要去管不相幹的姚啓悅？

電梯到了頂層，楮墨走了出去，馬上準備一下，他要親自下去給新人面試。

……

28層，面試開始了。

前面已經進去了幾個人，不知道結果怎麽樣？

門口，姚啓悅正在做着深呼吸，馬上就要輪到她了。她今天，其實是來面試的。剛才遇見楮墨，吓了她一跳！不過幸好，沒有在他面前露餡。

姚啓悅想着，如果真的被錄用了，她在告訴楮墨。

如果沒有，那就算了。

“14号。”

“在！”

聽到喊編号，姚啓悅立即站了起來，“是我，我是14号。”

“進去吧。”

“謝謝。”

推開面試房間的門，姚啓悅走了進去。

空曠的房間裏，一排桌子，坐着一整排的面試官。這樣的陣仗，姚啓悅并不是第一次經曆了。她念書這麽多年，跟着教授也做了很多項目。

緊張，雖然有點點，但并不嚴重。

直到，姚啓悅看到坐在正中間的人……嗯？楮墨？

姚啓悅直瞪眼，不會吧？竟然是楮墨？他竟然親自給新人面試？

楮墨此刻正低頭，看着14号的考試成績，嘴裏說着，“坐。”

“是。”姚啓悅微微笑着，在當中的椅子上坐下。

終于，楮墨擡起了頭來。

在看到姚啓悅那張微笑的臉時，也是一怔……竟然，是她？

楮墨沒忍住，手中的筆吧嗒掉在了桌子上。

……

幕城。

時清歡昏昏沉沉的醒過來，仿佛聽到有風聲作響。

她擡起手，摁響了床頭的鈴。

“小姐。”陳真真立即過來了，“醒啦？”

“嗯。”

時清歡微微蹙眉，點着頭，比劃“外面是不是在刮風？”

“對啊。”陳真真笑着，“小姐耳朵真靈，是在刮風下雨呢，從你睡着那會兒就開始了，而且越來越大了。”

一邊說，一邊趕過來，扶時清歡起來。

時清歡披好衣服，在床沿坐着，比劃着，“霍想沒回來嗎？”

“沒呢。”

陳真真搖搖頭，“霍先生走的時候，吩咐我們好好照顧你，醫生也都按時過來治療……他說有事要緊急去處理，說是要給你帶好消息呢。”

好消息嗎？

時清歡眉頭輕蹙，她現在哪裏還有什麽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