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慕長青像是想通了。
蓦地,看向慕十瑜。
倉皇間,慕十瑜茫然無措。慕長青隻覺得一口老血要嘔出來!
鬧了半天,慕十瑜圍着楮墨轉,不是因爲看上了楮墨,而是看上了他身邊的下人?
這個晚上,慕家亂成了一團。
短短時間裏,已經躺下了三個人。
軍醫在客房裏忙着,照看着。
……
霍湛北守着時清歡,對慕九晟充滿了戒備。
慕九晟看四下裏無人,低聲問道:“霍總,都這個時候了,就明說了吧,人怎麽不見了?”
嗯?
霍湛北愣了下,面上不動聲色。
“我不知道慕公子在說什麽。”
“嘁。”
慕九晟哂笑,“霍總,你用這種方式将女人留在身邊……是不長久的。”
說完,轉身出了房門。
霍湛北蹙眉,看着床上的時清歡。
他也是才得到了消息,蘇染……已經不見了!但是,他确實不知道蘇染去了哪裏。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且,事到如今,已經鬧大……他是絕對不能松口的。否則,他将會被慕長青盯上!
“清歡。”
霍湛北盯着時清歡,握着她的手,“不要離開我,我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時清歡即使睡着,也很不安……
眉頭始終皺着,眉心擰成個‘川’字。
此刻,楮墨還沒醒來。
而最熱鬧的,便是容曜的客房裏。
裏面,醫生正在給容曜處理傷口……
外面,慕長青盯着女兒。“跪下!”
“嗯?”慕十瑜愣了下,不知道父親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嚴厲?
慕太太也慌了,“長青,這是……”
“你别說話!”慕長青厲聲喝道,“跪下!”
“哦。”
慕十瑜噗通一聲,跪在了父親面前。“爸爸。”
小女孩雖然單純,但是也依稀想到,父親爲什麽這樣了。
“十瑜啊。”
慕長青深吸口氣,“你聽爸爸的話,這件事……不可以,你現在全部不承認,爸爸還可以原諒你。”
“……”慕十瑜怔了怔,攥緊了雙手。
“爸爸,可是,我是喜歡他。”
“你!”慕長青一口氣噎住了。
“你們?”慕太太完全聽不懂,“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十瑜喜歡楮總,這是什麽不對的事嗎?長青,你不是也看中了楮總嗎?”
“她哪裏是看上楮總了?”
慕長青氣的,指着慕十瑜。
“你自己說說,你那點心思……到底要不要扔了?”
“不!”
慕十瑜咬着下唇,雖然膽怯,卻堅定,“爸爸,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說扔,就可以扔的嗎?”
“你!”
慕長青氣的臉色鐵青,“那是你應該喜歡的人嗎?你是什麽身份?他不過是個下人!”
“下人?”
慕十瑜錯愕,瞪着父親。
“這是什麽年代了?何況,爸爸,你不是說過,人人都是平等的嗎?”
“哼。”
慕長青冷笑,“這種場面話,你是小孩子嗎?也能信?”
他搖着頭,“我慕長青的千金,絕對不可以跟個下人牽扯上關系!”
“爸爸,你别左一個下人、右一個下人 的,難道我媽媽當年不是慕家的下人嗎?”
慕十瑜氣急了,脫口而出。
慕太太臉色一變,“十瑜!”
“你這丫頭!”
慕長青猛地擡起手,扇向慕十瑜。‘啪’的一聲脆響,直将慕十瑜給打翻在地上!
“長青!十瑜!”
慕太太趕緊去扶女兒,驚愕的看着丈夫,“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麽多年來,丈夫一直很疼愛女兒,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女兒動手。
“問問你的好女兒!”
慕長青指着慕十瑜,口氣很生硬,“聽着,不可能!趁早給我斷了這個念頭!”
慕十瑜捂住臉,擡頭瞪着父親。
“首長……”
門口,手下走了進來。
慕長青斂了斂心神,“說。”
“是。”
手下湊了過來,“裏面的人已經醒了,不過,他們都說,是容曜的人。”
“什麽?”
慕長青錯愕,這件事,竟然和容曜有關系!容曜是楮墨的人,所以……也就是說,這件事和楮墨有關系?
爲什麽?
楮墨的人,怎麽會出現在軍區内部?他想做什麽?
慕太太扶着慕十瑜起來,“十瑜,媽媽看看……臉腫了嗎?你這孩子,怎麽缺心眼啊。”
“媽……”
慕十瑜紅着眼,很委屈。
慕長青看着頭疼,突然問道。
“你的心思,還有誰知道?”
“嗯?”慕十瑜錯愣,不明白父親什麽意思。
“我問你話!”慕長青擰眉,越發不耐煩,“楮墨知道不知道?”
父親這樣兇,慕十瑜愣愣的搖頭。
“不,不知道……”
老實說,她的心思,也是剛才自己才确定的。她連容曜都沒有告訴,楮墨又怎麽會知道?
慕長青追問:“你确定?”
“嗯。”慕十瑜怔怔的點頭,不明白父親爲什麽這麽問。
“那就好。”
慕長青颔首,“聽着,從現在起,你就把這心思給我斷的幹幹淨淨!你喜歡的,隻能是楮墨!”
到了這時候,慕太太總算是明白了。
“長青,這事……行不行啊?”
“有什麽不行的?”
慕長青冷笑,“楮墨有把柄在我手裏,他想要過審,就必須同意這門婚事!”
“爸爸,不要!”
慕十瑜着急了,拉住父親。
“楮墨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楮墨,你不能這樣勉強楮墨!”
“松開!”
慕長青擰眉,厲聲喝道。“我慕長青的女兒,隻能嫁給楮墨,一個下人……豈有此理!”
看他這樣,慕太太也害怕。
“十瑜,你聽話啊,楮墨有什麽不好?你爸爸也是爲了你啊。”
慕十瑜咬着下唇,“爸爸!”
“哼。”
慕長青冷哼,“你可以不聽話!剛才下人已經來報,今晚這件事,和他脫不了幹系!你如果胡鬧,他即使醒了,也不會有好下場!”
慕十瑜一個激靈,錯愣的瞪着父親。
她知道自己的父親位高權重,但是,父親的殺伐果斷手段從來都是對外人的。
此刻的父親,讓她覺得陌生。
爲什麽?不是她要什麽,父親就給什麽嗎?可是,她就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