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落日之後
“康叔,你豈能跪他。
你可是他的長輩啊!你曾經的榮耀。”
秦劍怒吼。
啊……
聽着秦劍的怒吼,李康的身體顫了顫,可是卻依然沒站起身來。
嘭!
嘭!
嘭!
沒多久,堂裏響起嘭嘭的聲音,是李康的腦門相撞地上聲。
“求你,饒了他。”
每一次用腦門相撞地上,李康都會講出這般的言語,每一次垂下頭,他年邁的臉上,滿是灰色的塵土和渾濁的眼淚。
李康是和玄神宗掌門一個輩份的人。
這時居然這麽卑微,這是何等悲涼。
“沒人保不住他。”
吳起瞅了眼腳底下,下颌翹得老高。
“那就讓我來替他償命,求你。”
李康猛然抱住吳起的兩腿。
這讓吳起皺了皺眉頭,滿眼鄙夷,馬上狠狠的一腳踢開李康。
他沉聲大聲喝道:“你個飯桶,和我談條件。
你有資格嗎?”
沒有料到,被李康,再一次上來抱住吳起的腿,“秦劍是一時糊塗,求你,饒了他吧!”
滾!
吳起根本就不想多看李康一眼,再一次擡腿,狠狠的一腳把李康踢得噴血。
啊!
所有的這些,讓秦劍怒火中燒。
秦劍止不住心火,發瘋似的呐喊着,“吳起,今天我如果不死,定把你大卸八塊。”
暮然間,他身體之中一股潛伏的勁力蘇醒。
沖天的怒火将那股神秘的力量點燃。
被秦劍這樣一喊,吳起也火了,馬上大喊,“殺。”
馬上,兩邊便有人掄起樸刀。
這時,兩峰弟子都露出陰毒地笑容。
那是陰謀得逞的奸笑。
便在這時,白光飛來。
“宗法處今天熱鬧啊!看樣子是在審大案子啊!”
話還沒有說完,人已來到堂中。
這人長衣飄飄,仙風道骨,飄逸絕塵,便連他手持的布撣子也全都染着白光。
他的雙眼閃爍着睿智的靈光。
“這位是……”
蓦地,吳起等人急忙拱手抱拳,畢恭畢敬的行禮。
“弟子拜見玄兵靈長老。”
所有人各個神态恭謹,完全不敢怠慢。
不怨這一些弟子如此,隻因爲來者的真實身份太尊貴。
玄兵靈是玄神宗藥丹閣的負責人。
在玄神宗,要是論起輩份,他是現代玄神宗掌門的師哥,更加玄神宗惟一的一個丹藥師。
丹藥師非常稀少。
玄神宗的藥丹元氣液全是由玄兵靈供給,玄神宗的人都不敢得罪他。
“李康…拜見徐師哥。”
安靜的宗法處,傳來了李康的聲音。
李康匍匐在地面上,唉聲歎息的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是李康?”
驚奇的言語從玄兵靈的嘴裏說出。
他蹙緊眉毛望向了跪在地面上的李康。
不怨他如此驚奇,隻因爲李康的容貌太老,都認不出了。
“是…是我。”
李康依然匍匐在地面上。
玄兵靈再一次皺起眉頭,以他目力當然瞧得出李康是被人狠狠的打過。
“什麽人打的你。”
玄兵靈揮了揮手把一道白光灌輸了李康的身體之中。
這話一出,吳起身軀一震。
“是什麽人。”
環顧着殿内所有的人,玄兵靈沉聲一喝,震得宗法處都在晃動,可怕的威勢覆蓋了宗法處。
“報告長老,是我。”
雖說害怕,但吳起還是咬着牙往前走一步。
聽了這話,玄兵靈望向了吳起,目光十分冰冷,盯得吳起全身震顫。
不等吳起說話,玄兵靈一掌就把他扇飛出去。
“好大的膽量。”
玄兵靈的說話聲十分寒冷,“作爲宗法處的大弟子,竟然對尊長下毒手?”
吳起被打得噴血,神态鐵青,可是站起以後,跪地讨饒,“弟子知道錯了,弟子知道錯了。”
“師哥,什麽事讓你這麽發火。”
宗法處内,有個穿着道士服的老人邁着悠閑步走出來。
他就是吳起的師傅——宗法處的執事宋信钰。
“宋師弟,你教出個好徒兒。”
玄兵靈瞅了眼宋信钰。
聽了這話,宋信钰皺起眉頭,望向了徒弟吳起,“你幹什麽了。”
“我誤傷李…李康師叔。
我不是故意的。”
“李康?”
宋信钰聽了這話,瞅了眼李康,眼裏卻全是輕蔑的眸光。
“師哥,李康早就被師傅趕下山…”
“但是他還是玄神宗的人,他雖然沒有了職務,但是身份輩分還在。”
玄兵靈用低沉的語氣說,“管好你的徒兒,作爲宗法處的大弟子都觸犯尊長,大家怎麽會信服。”
被玄兵靈如此說,宋信钰做了個深呼吸氣,他心中有氣但是并沒有做。
他得罪不起玄兵靈。
玄兵靈已望向了被捆在石柱上的秦劍。
看着秦劍,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現在就帶這名弟子走。”
“這…”兩峰弟子無比驚訝。
他們今天所作所爲,可謂費盡心思,結果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怎麽有看法?”
玄兵靈瞅了兩峰弟子兩眼,現場登時落針可聞。
“執事,秦劍在比武場使出霹靂咒。
這可是死罪啊!”
一邊的吳起開口說道,師傅在身邊,他有人撐腰了。
何況,秦劍剛剛都已經說過了要報仇他,他并不想秦劍便這麽被帶走,那于他來說,日後定然是一個禍根。
聽見吳起這麽說,作爲宗法處主事的宋信钰,也說道:“師哥,你帶他走,這隻怕……”
“秦劍是想保命才使出霹靂咒的。”
聲音傳來,大喇叭已從堂外走進來。
哦?
玄兵靈一挑眉毛,望向了大喇叭。
馬上,大喇叭便龇牙咧嘴地瞧向兩分支的弟子,“這幫慫貨子在比武場輪流打秦劍。”
聽見大喇叭這麽說,玄兵靈又瞅了眼他們,冷冷一笑,“那麽多歸元境的弟子打一個化道境弟子,也好意思啊!”
玄兵靈那麽一瞧。
他們都垂下頭去。
“然後呢?”
玄兵靈收回到了眸光,再一次望向大喇叭。
“秦劍挨揍的半死,便想下了比武場,可這幫慫貨強迫秦劍登台接着打,秦劍不願意,他們就聯手圍攻秦劍,招招緻命啊!秦劍是迫不得已才使出霹靂咒的。”
聽完了大喇叭說的話,就算是玄兵靈挑了一下眉毛,望向了宋信钰,笑着問,“宋師弟,這些弟子犯了何罪。”
“戕害同門。”
“那吳起戕害尊長呢?”
玄兵靈再問。
宋信钰雙眼微眯,他不笨,這明擺着是在針對他徒弟吳起,他做了個深呼吸,“是死罪。”
“全是死罪,将這幫臭小子都宰了。”
玄兵靈的話音如雷霆一般,吳起等人都咕咚跪在地面上。
“師哥,這麽做,我們外室兩峰就沒人了?”
宋信钰的面色陰郁下來了。
“我玄神宗公正沒了,整個玄神宗都沒有人了!”
玄兵靈道“全是死罪,爲什麽隻正法秦劍。”
“師哥,你一定要鬧得那麽僵?”
“關系重要,還是門規重要。”
玄兵靈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指着被綁成粽子的秦劍,笑着說道:“這少年讓我帶回去懲罰,而兩分支的弟子和吳起,由你來責罰。”
宋信钰這時才瞧出來,玄兵靈整了那麽多,是要保秦劍。
刹那間,宋信钰想了不少。
玄兵靈說得很好,全是死罪,不可以隻殺秦劍,但如果把這一些家夥都宰了,牽連實在太大了。
這些弟子背後的家族會來找麻煩。
何況,他的确不想跟玄兵靈鬧僵。
得罪了丹藥師是不理智的,一個見習弟子,他不瞧在眼中,帶走都沒啥,還能賺個玄兵靈的人情。
這生意不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