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眼前一亮:“真的是您,先皇有提及過您的名号。據悉是先皇年幼時見過您的醫術,贊您是神醫聖手。他在位後,從未停止過尋找您的蹤迹,半點消息都找尋不到。沒想到您隐于市井,時隔多年,竟能幸運的再見到您。”
他雖然沒有見過方從興,但是有先皇畫的畫像,倒也不算難認。
方從興笑呵呵的擺擺手:“謬贊了謬贊了。老夫哪裏當得起神醫聖手?若說老夫這個徒弟,倒是有可能。她可不比老夫差哪兒去。相信以後也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唐逸詫異的眨眨眼,沒想到鬼手老人能給楚清如此高的評價,高到他一時間都分不出來到底是謙讓話還是真實的。
方老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了,曾經也是享有盛譽,多少有幾分傲骨。但能讓他如此心平氣和的謙讓,那就說明這個楚清是的确極有本事。
萬幸他之前睿智的留住了楚清,起碼讓她能在宮中當個禦醫,哪怕是個挂牌的,若是真有什麽疑難病症,也有個保障。
現在好了,甚至能讓他見到了先皇尋而不得的鬼手老人!
實在不得不感歎一句他的幸運。
哦不,這份兒幸運其實是蘭昭媛帶來的。若不是她,楚清還真未必稀罕當這個禦醫。
誰都能看出來,楚禦醫對秦若岚很特别,雖說是救過命,但對于楚禦醫來說,她救得人,海了去了。也不是誰都能跟她成爲朋友。
來宮裏,容妃都請不動她,但是去蘭銘軒卻是十分的勤快。
這女人,可真是他的福星。
楚清柔和一笑:“不敢當,師父總喜歡說這些,也不怕把徒弟誇的翹尾巴。”
“嗳,你不會的。”方從興笑眯眯的說着,十分笃定。
自個兒手把手帶的徒弟,自個兒當然是最清楚。
若是換了三徒弟那個逆子,恐怕會翹上天,但是清兒不會的。
這丫頭,從剛開始認識她的時候就知道,她以後都不會變。
沉着冷靜,心思成熟的不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到後面也印證了他的眼光。
她思想很特别,但卻每每提出意見,都能讓他的思路開闊出一片新天地。
說是他的徒弟,其實他跟清兒也學了不少。
唐逸擡手讓魏公公給二人賜座,唐逸十分激動的多問了幾句話,但楚清帶師父來這兒可不是爲了跟皇上攀扯的。
聽這皇上說了幾句後,楚清便忍不住開口。
“皇上,臣帶師父來,是想給蘭昭媛看看腿。她的腿傷着實蹊跷,臣看不出來,但不适宜拖延。師父經驗豐富,興許能看出來。”
能讓楚清看不出來毛病的疑難雜症,自然也讓方從興十分感興趣。
再加上這又是愛徒的好友,他說什麽也得走這一趟的。
唐逸被她這麽一提醒,頓時從巨大的驚喜和開心中回過神來。對,蘭昭媛還沒有治好傷呢。等醫好了她再抽空邀請方老一叙,也是不耽誤的。
“瞧朕激動的,竟險些忘了蘭昭媛的身體。那就有勞方老跑一趟了,着實辛苦。若是治療好了,還有空的話,莫要急着離開,朕還想好好同您洽談一番。不知可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