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從興平靜的看了看唐逸,渾濁的眼裏滿是明了。
“若隻是洽談,自然可以。”
唐逸挑了挑眉,一旁的魏公公側目看向唐逸,見他似乎沒有生氣的樣子,繃緊的身形又收回來。
“既如此,楚禦醫便帶着方老去蘭銘軒診脈吧。”
楚清松了口氣,恭敬行禮:“是,臣告退。”
“草民告退。”
方從興也跟着行了行禮,便和楚清一道兒出了養心殿,往蘭銘軒去了。
魏公公見二人離開,輕聲問道:“皇上,您莫急,想來他不會不答應的。”
“這還真說不準。”唐逸搖搖頭,歎息一聲,“不必管他,先皇找尋了多年,連人都沒找到。起碼朕還瞧見了人。不管他同不同意,都由着他吧。”
強扭的瓜不甜。
唐逸身爲皇帝,雖說有潑天權勢,但也不是随便濫用的。
他可不想留下昏君的罵名。
再說了,有楚清在,真有需要幫忙的,好歹能商量商量。
這種能人,斷然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魏公公見他這般心态,心裏暗贊一聲,便老老實實的守着等磨墨了。
蘭銘軒。
小夏子瞧見了楚清,麻利的高聲通報。
“楚禦醫到——”
秦若岚聽見聲音,便招呼玉竹扶着自己坐起來,楚清帶着方老邁步進屋。
“你來啦~咦?”秦若岚發現她身後還跟着一個清瘦不算高的白發男子,不大敢确定的問道,“楚清,這位是……”
“這是我師父。”楚清簡單介紹。
“好家夥,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高人風範~那個……老爺子,您貴姓?”
光明正大的說客套話,都不知道貴姓,就久仰大名了,可以的,很會恭維。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果然如清兒所說,的确很對老夫胃口!”方從興哈哈大笑着捋了捋山羊胡,“老夫免貴姓方。”
“啊~方老爺子,聽楚清說過您的醫術十分高明,我這腿,麻煩您給瞧瞧?”
“老夫就是爲此事來的。能讓清兒都爲難的病症,老夫倒是蠻感興趣。”
他一臉興味,比在養心殿裏那正經的神态,明顯要活泛許多。
楚清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素池等人搬來了繡凳給他們坐,然後退到一旁不打擾。
方老爺子先是給她把了把脈,緊了緊眉頭問道。
“清兒說的沒錯,這脈象的确是奇怪,很像喜脈。若隻是誤食了食夢花的藥液,應該也不至于腿變成這樣。”
“你的腿,确定是毫無征兆就這樣的了嗎?”
秦若岚認真的點點頭:“是啊。莫名其妙就突然腿很酸,像是針紮似的,很疼很疼。然後就走不動路了,酸疼酸疼的,還腫。您瞧,比以前腫了一大圈呢!”
她那麽好看的腿型居然腫成了大粗腿,簡直不可饒恕啊!
方老爺子輕嗯一聲:“的确是奇怪。但也不是無迹可尋,隻是情況……可能比你想的要麻煩些。”
“師父,您有頭緒了?”楚清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有個很大的可能性,但老夫希望不是。因爲,真的很難弄……”
方老爺子收回手,面色凝重。讓兩人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楚清擰起眉頭,心中焦急。連師父都覺得棘手,若岚這是得的什麽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