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色猶如落下了巨大的黑幕,一彎明月挂于天上,十分明亮,周圍星星稀疏。</p>
啓祥宮裏的衆人已經早早地歇下。今天是小北子、小壺子以及小竺子值夜。三人睜着眼睛,輪換着四處查看,聽着動靜。</p>
寂靜的夜裏,隻剩下了蟲鳴,安逸而催人犯困。</p>
二更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啓祥宮門外,耳房裏也出現了一個人,四顧張望了一遍,繞道走了一會兒,小北子忽的從草叢裏跳出來攔住來人,低聲詢問。</p>
“什麽人?”</p>
“是我呀,小北子公公。我是冬菊!”女子的聲音低低的傳來,小北子吹亮了火折子,瞧見的确是冬菊,才放松了神經。</p>
“原來是冬菊啊,我還以爲是刺客呢。”</p>
冬菊連忙擺擺手:“刺客哪兒會走去如廁的路嘛,小北子公公,您可别亂扣帽子啊,我可經不起吓。”</p>
小北子笑了笑:“這倒也是。你是起夜去如廁?耳房不是也有?”</p>
冬菊難爲情的縮縮脖子,手還捂着肚子:“這個……不怕您笑話,我好像是着涼了,這總是放屁……大家都在好睡,我怕太味兒了影響到大家,所以特意出來離遠些如廁。還請小北子公公快些讓路行個方便……”</p>
說着,也真的又放了個屁,味道确實感人。</p>
小北子汗顔,堅強的沒有去捂鼻子:“既然這樣,那你快去吧,這會兒沒人用呢。”</p>
冬菊松了口氣:“那可太好了,多謝小北子公公,還請您保密,這事兒實在是有些……難爲情。”</p>
“唉,這有啥難爲情的,人有三急嘛。放心,我不說就是了,快去吧。”</p>
小北子十分好說話的笑着讓開了道兒。</p>
冬菊再次道了聲謝,然後捂着肚子急匆匆的朝着後院邁起了小碎步。</p>
拐角時,再往後看,已經沒了小北子的身影,确定他沒跟上來,這才繼續加快了腳步。</p>
她來到後院的茅廁,沒有急着如廁,反倒是在雜草叢生的牆邊來回有節奏的敲了幾下。</p>
很快,另一邊也敲牆壁回應了幾下。</p>
冬菊掩着鼻子,謹慎的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安安靜靜的,隻有蟲子的輕鳴。</p>
她蹲下身,扒開了茂密的雜草,低低的開口:“東西我藏好了,可以兌現承諾了吧?”</p>
“确定藏好了?”</p>
“确定,趁人不備時塞好的,沒人發現。”</p>
牆面的另一邊傳來了低低的笑聲:“那就好。算你識相,放心吧,我家主子不會虧待你的。這是五十兩黃金,你收着……”</p>
冬菊看着那從牆洞遞過來的一個小布包,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拒絕道:“我不要這個,我問你,我家裏人怎麽樣了?”</p>
那人倒是沒想到她還會拒絕,輕笑一聲。</p>
“主子給你的,你拿着就是。”</p>
說着,那人直接就把布包丢了進來,幾個骨碌滾到了她腳邊。小布包露出了一角,借着月色也能看得出一點反光。</p>
她知道,那是金條……</p>
“你——我問你我的家人呢?你們把她們怎麽樣了?”</p>
“急什麽?放心,你事兒辦得不錯,主子不會把她們怎麽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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