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菊咬了咬唇瓣,心裏慌亂的要命,又放了個屁出來,牆外能聽見聲音。</p>
“你這……”</p>
“不被懷疑當然是要真的肚子痛。裝出來的萬一被發現怎麽辦?”</p>
“呵,夠狠的。不錯,我會告訴主子你的表現,一切就看明天了,事成之後,你父親的那筆巨額債一筆勾銷,絕不爲難你家人半分。”</p>
“好……希望你們言而有信。”</p>
冬菊忍着痛,沒有告訴對方她剛才差點兒被小北子發現的事情。主要是擔心節外生枝,對方怕她暴露之後就會對她家裏人下毒手。</p>
她死不要緊,可柔弱的母親和弟弟要怎麽辦?都怪不着調的父親,若不然也不會惹上這麽大的禍事。</p>
可她現在也緊張的很,心裏愧疚不安。</p>
主子待她是挺好的,但她覺得這種事兒,主子哪裏會管她一個下人家裏的死活,更别提是欠下那麽大一筆數目的銀錢……</p>
等對方離去後,她合眼輕輕松了口氣,但卻并不覺得心裏輕松下來,反而更加沉重了。</p>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那一布包金條,其實是不想收的,但那人就這麽丢了進來,也是讓她不知所措。</p>
收吧,良心過不去。不收吧,這金條在這裏萬一被發現了,定然是要被徹查的。萬一牽扯出她來怎麽辦?</p>
來不及多猶豫,肚子的疼痛讓她面色一白。</p>
情急之下,抓着布包塞入懷裏,轉身沖進茅廁。</p>
一通宣洩之後,她白着一張臉虛弱的推開茅廁的門。有些失魂落魄的晃着身形,一步步朝回去的路走着。</p>
夜很深,月亮不知何時藏在雲後,眼前的路沒有來時那般帶些月光的傾灑,幽暗漆黑。寂靜的道路夾雜了蟲鳴聲,卻讓她聽得心裏愈發焦躁。</p>
忍着心裏的煩悶和濃濃的愧疚,她走在黑暗裏,眼前像是一道漆黑的門緩緩展開,迎接着她的堕落。</p>
憑借着記憶,她回到了耳房,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尋找自己的鋪位。</p>
忽然,身後傳來吹氣聲,緊接着就有了亮光。</p>
她心驚的回眸,看到了捏着火折子的秦若岚,吓得啞然失聲。</p>
秦若岚素日裏總是帶着笑意的臉,此刻面無表情。暖黃色的火苗在她面前微微晃動,映照得她那張臉有些詭異滲人。</p>
“冬菊,回來了啊。去哪兒了?來,跟本宮說說。”</p>
小北子已經接過了秦若岚手裏的火折子,點燃了幾盞燈。</p>
罩上了燈罩,耳房頓時明亮,冬菊可以看清所有人都在神态冷漠的盯着自己。</p>
她大張着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p>
“主、主子,奴婢……去、去如廁了……”</p>
她不敢直視秦若岚的眼睛。隻是低着頭,能看清楚秦若岚被衣裙遮了一半的雲絲軟底睡鞋。</p>
“哦。”秦若岚淡淡的應了聲,“耳房附近沒有如廁的地方嗎?本宮專門爲了方便你們起夜,才差人在耳房附近建的茅廁。爲什麽……非要跑到偏僻的後院如廁呢?”</p>
冬菊臉色慘白,明明是冰涼到夜裏也需要穿襖裙的溫度,她卻不停的流汗。大顆的汗珠從額上沁出,順着下巴低落到地上,濺出暗黑色猶如墨點的水漬。</p>
“奴婢、怕……怕影響,大家休息……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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