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地來到高歌家時,高栓已經把東西準備妥當,首先映入洛輝眼簾的,是一個用篾竹編織的紮子。.
這種紮子在南方的農家裏比較常見,這玩意兒長約一米,寬與高皆約四十來公分,它的形狀很奇特,前半身是長方體,尾部是稍稍帶着弧度的倒錐……紮子的前面和上面是敞開的,而左面右面後面下面是實的,這和簸箕是一樣的。
除了紮子外,就是兩個魚簍,這個自然是用來裝魚裝泥鳅啥的,最後就是洛輝特意去鎮上買的打魚機。打魚機一直都放在高歌家裏,背到山頭上挺麻煩的不是。
“小輝你想用這紮子,還是打魚機?”高栓将魚簍背上系好,指了指問道。
因爲洛輝弄了個大号電瓶的緣故,這個打魚機的重量有些變态,比普通的打魚機重了将近三分之二,背負在背上很是難受。
不過,高栓的體格較之去年從外面打工回來時,要強壯了,畢竟高家村的環境空氣方方面面,是外面那些大城市永遠也無法比拟的。再者農家的夥食,更是大都市裏的富豪之家,都羨慕嫉妒恨的。
環境好,吃的又是綠色食品,且經常的下地勞作,高栓的體格想不變強壯都難。
隻是洛輝這打魚機初弄回來時,高栓先是望而卻步,不敢嘗試。後來嘗試了一下,背着打了十來分鍾,就扛不住了。慢慢的,能頂住的時間越來越長……人都是鍛煉出來的,到現在,他背着這打魚機,也能頂将近一個小時了。
“我用紮子吧,這新鮮玩意兒我還沒用過呢。”洛輝把紮子抓裏手裏打量着,問道,“對了栓子哥,這紮子要怎麽用啊?”
“這個非常簡單,就像用打魚機一樣的簡單……打魚機不是往有水的地方一伸,一按開關,有什麽活物便被電翻了嗎……這紮子就是往有水的地方,随便一紮……”高栓解釋道,“最好是排水的月口處,因爲不論是魚還是泥鳅,甚至黃鳝,都喜歡往放水的地方聚集,喜歡玩兒逆流而上……”
“難怪小倩說漲水的時候,才最好紮魚打泥鳅。”洛輝微微一笑,明白了,握住紮子上面的握杆,向上揮起,再往下一紮,“是不是這樣子的?”
“對,紮的動作要迅速,提上來的速度更是要快,因爲慢了的話,紮進紮子裏的魚就會溜出來。”高栓強調道。
“行,我懂了,咱們出發吧。”
哥倆個皆腰間系着個竹魚簍,高栓背着打魚機,洛輝提着紮子,并沒有急着往田壟裏去,而是來到了最近的一眼池塘邊。
這眼池塘就在水泥馬路邊,因爲上面大量的水流都往這池塘裏排,而這池塘的兩個月口洩水不及時,導緻整個池塘都被淹,淹到水泥馬路上的水,都足足裏有二十多公分深。而池塘的那邊,就是幾丘散田。
“靠,馬路上有魚!”
洛輝的眼力極佳,離塘還有十幾米的距離,他就看到幾尾魚在馬路上遊來遊去,這幾尾魚都是草魚來的,最大的一尾有兩斤多,最小的一尾也有一斤半往上。
看着自由遊戈的幾尾草魚,洛輝吃驚又好笑,如果不是漲水池塘被淹,自己還真無法看到魚在馬路上遊的場景。當然,這鄉村裏魚在馬路上遊的場景,和城市裏魚在大街上、甚至在商鋪裏遊的場面比起來,還是弱爆了……
洛輝同時又唏噓不已,這水一漲,這眼池塘裏的大部份魚怕是會跑掉,悲催的魚塘主人,祈禱你的魚都是戀家的吧。
“這些魚出了池塘,都是會跑掉的、會成爲野生魚的,誰抓到打到,算誰的。”高栓順着洛輝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幾尾草魚,頓時他如獵人看到獵物般,雙眼放光,一邊蹑手蹑腳地趟進水裏,一邊往池塘那邊呶了呶嘴,“小輝你去那些放水進來的月口處紮,注意了,會有大魚的……”
“行,那栓子哥你慢慢打吧,我紮我的魚去。”洛輝提着紮子,來到魚塘那邊的第一個月口處。
這個月口并非池塘本身開的月口,而是外面的小水渠進池塘的月口,水流滾滾,沖進池塘裏,激得水花四濺,水泡泡直往外冒……
洛輝還沒動紮子,便看到渠道的邊邊處,有兩條拇指粗的大泥鳅,按照高栓所說的,它們應該是從池塘裏逆流而上,來到這裏的。
泥鳅要哄,黃鳝要發火,這是鄉村裏的一句俗話,洛輝溫柔地将它們給捧進了魚簍子裏……再看小水渠的其它地方,又發現了三條泥鳅,洛輝将它們一條條請進魚簍後,才高高地揮起紮子,猛地用力往月口處紮去。
紮下去之後,迅速地往岸邊一帶,再疾速地提了上來……洛輝力氣變态,雖然是第一次紮魚,但仍然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洛輝心花怒放,他這人生的第一紮,雖然沒有紮到大魚,但總體來說,收獲算是不錯的,隻見脫離水中的紮子裏,受到驚吓的魚啊泥鳅啊,蹦蹦跳跳的……洛輝略微一數,大概有十幾條泥鳅,且大泥鳅居多;有兩尾三指寬的鲫魚,三尾兩指寬的,還有些小的就忽略不計了……統共,差不多得有七八兩。
洛輝将泥鳅和魚倒進魚簍子裏,暗暗咋舌,這一個月口就能搞七八兩魚泥鳅,這要是幾個小時地紮下來,得搞多少魚泥鳅?而且這還隻是泥鳅鲫魚,還沒紮到黃鳝大魚!
洛輝揮起紮子,嘗試姓的在剛剛紮過的月口處又紮了一下,這次什麽魚都沒有,但居然又紮到了五六條泥鳅,又是個小小意外的驚喜,洛輝眉開眼笑,正把泥鳅往竹簍子裏倒時,忽然那邊高栓興奮地嚷了起來,“哈哈,大發了……”
洛輝擡頭看了過去,卻是高栓偷偷摸摸地摸過去,偷襲包抄成功,将馬路上那幾尾草魚一下全部給放倒了……也是這大電瓶的威力大,要是普通的電瓶,最多能電翻兩隻,其它的鐵定會跑掉。
四尾草魚翻着白肚,浮在馬路上,樂得合不攏嘴的高栓将它們一隻一隻地舀起,再放進魚簍子裏,竟是裝了滿滿半簍子。
“小輝啊,你這打魚機太牛x了,要不要咱們換換,你也來爽一把。”高栓樂不可支地道。
“栓子哥你慢慢打,慢慢爽吧,我紮我的泥鳅。”洛輝微微一笑,對魚對泥鳅什麽的收獲多與少,他都不稀罕,他在乎的是一個過程,享受的是這個過程的樂趣。
“嘿嘿,那你就等着羨慕嫉妒恨吧。”高栓嘴角翹起一個弧度,小小得瑟,一出手就六七斤草魚啊,開門紅呢,想不得瑟都做不到啊。
他背着打魚機繼續奮戰去了。
洛輝也拿着紮子,來到了第二個月口,這一紮下去的收獲與第一紮差不多,不過多了一條一兩多重的黃鳝。
紮第三個月口時,紮子還在從水裏往上撈,洛輝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是的,确實不對勁,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提出水面,果不其然,這次紮到了一尾兩斤左右的鯉魚。
鯉魚在淡水魚裏,算是姓子暴燥的了,一出水面,它便亂蹦亂跳,要不是洛輝反應敏捷,它數次都差點從紮子裏蹦了出來。
洛輝趕緊用手将鯉魚摁住,掐住它的腮幫子,朝在池塘邊的水田裏認真打着魚的高栓喊道,“喂,栓子哥……”
高栓偏頭一看,看到洛輝手裏的大鯉魚,不由得一愕,随即大拇指一豎,“牛比啊小輝,真讓你給紮到條這麽大的鯉魚……其實像你手上的這種紮子,碰到大魚的可能姓是蠻高,但是真正要紮到、要捉到,卻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哈哈,也不看看我是誰!”洛輝把鯉魚往簍子裏一塞,其它泥鳅小魚一股腦倒進去,擺出一副‘我很牛b’的姿勢,爾後往下一個月口而去。
下一個月口是這眼塘的最後一個月口,除了小魚泥鳅外,沒有大的收獲。
“栓子哥你慢慢打啊,我先去其它地方了。”
洛輝往下一眼池塘而去,剛剛沉浸在紮魚的樂趣裏面去了,沒有留意村裏别的地方的情況,現在一看,洛輝小小吃了一驚,不知何時,不少池塘已經有人在那裏紮魚,或用打魚機打魚了。同樣的,田壟裏亦有不少的村民在搞魚搞泥鳅,劍馬湖邊人數也不少。
此外,還有不少的人拿着家夥、系着魚簍或提着桶子,在往池塘或田壟甚至劍馬河方向去的路上。
“小輝你等我一下,我們馬上去劍馬河,要是去晚了,就隻有湯喝了。”高栓亦是沉醉于開門紅的大收獲裏,他也到此刻才注意到這麽多的情況,連忙對洛輝說道。
因爲昨晚端午聚宴,注定青壯們是會喝醉的,所以高栓特意安排今天所有人上午都不上班,到下午才上班……再加上熊孩子們今天恰好學校裏也放假……由此,完全可以想像到,等時間再晚一些,全村會是怎麽樣一個熱火朝天的捉魚景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