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栓将打魚機先放下來,洛輝将自己紮到的魚倒入他的魚簍子裏,高栓便提着魚簍往他家裏狂奔而回。.
要說他也是個超級捕魚達人來的,狂熱程度與洛輝有得一拼。事實上,放眼整個高家村,除了奶奶嬸嬸嫂嫂、襁褓中的嬰孩們,有幾人不是捕魚達人?有幾人不是鄉村趣事的狂熱份子來的?包括老得牙齒都不剩幾顆的老頭子!
時間就是時機,時間就是大魚小魚和蝦米,高栓果斷地打着飛毛腿,果斷地去去就來了。
随即,高栓拿着紮子,洛輝背着打魚機,兩人大步往劍馬河而去。話說爲什麽又是洛輝背打魚機了呢?原因很簡單,他力大如牛、體能變态呗。他背着打魚機,行軍的速度将大大地加快!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樣紮魚打泥鳅的村民,他們紛紛主動和洛輝高栓打招呼,很多人想就昨晚上狗狗捉賊的事情,問上一問,聊上一聊,但是見洛輝高栓如此神色匆匆、一副急着進京趕考奪狀元的樣子,便都識趣的閉了嘴。
同時他們也知道,兩人這是想着趕快去劍馬河邊,以占據河邊最好的月口。
大部份的村民也不跟兩人争,他們知道什麽叫做狼多肉少。與其到河邊去大夥兒各守一處,還不如到這田壟裏,到劍馬湖邊,悠哉遊哉的随便紮紮打打。
就這樣緊趕慢趕,兩人距離劍馬河越來越近。
随着距離的拉近,河水咆哮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聽在耳裏有種萬馬奔騰的感覺。
聲音愈發地大了,直振聾發聩,兩人總算搶在所有人的前頭,來到了劍馬河邊。
此刻的劍馬河,不再複往曰的溫柔恬靜,不再複往曰的河水潺潺……劍馬湖的水位是始終沒變,它沒有讓劍馬河的水位漲一絲半點。但,高家村池塘裏、田壟裏溢出來的水,大部份都是湧向了河流中,還有河兩側山林子裏的水,通過數條大渠道,排進河流之中——相當于劍馬河,彙聚了相當面積的降雨量。
此刻的劍馬河,水位暴漲,水流湍急,濁浪滔天,它就像一條發怒的狂龍似的,往下流瘋狂地翻滾着、咆哮着,奔騰而去。
河流發源端,因爲河床高,河水并沒有将河岸給湮沒。
但是,河道漸漸往下,河床的落差越來越低,在劍馬湖畔往下不到兩百米,河岸線就被完全給淹了。再往下兩百米,河兩側的荒地,全部被淹……再往下數百米,就是河灣子了,河灣子四周被淹得最是厲害,遠遠地看過去,河灣子不再是河灣子,而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
“小輝千萬注意點啊,不要掉進河裏去了……河水這麽急,一掉進去饒是水姓再好,也無法爬出來了。”高栓關切地叮囑道。
“呵呵,栓子哥我知道,你也小心點。”洛輝微微一笑,把肩上的打魚機放了下來,和高栓交換了紮子。
“我去左邊,你去右邊,咱們分頭行動,看誰搞到的魚和泥鳅更多一些。”高栓眨了眨眼,向洛輝下戰書呢。
“你背着相當于大炮的打魚機,我拿着鳥铳般的紮子,你這不是穿鞋的欺負光腳的嗎。”洛輝撇了撇嘴,“不過咱光腳的,向來不怕穿鞋的。”
“……”
爲什麽說漲大水的時候,河邊的水産是最多最好搞的呢?
因爲本來河裏的水産資源本就極其豐富,這大水一漲,池塘田壟都淹了,塘裏田裏的魚啊泥鳅啊之類的,就會順着水流來到河裏,這樣河裏的水産就會更豐富……
要是平時,河裏水流平緩,不急不徐,水族們會藏在河中心的深水處……但是,漲大水時期是完全不一樣的,恰是越往河中心去,水流越急,甭管你是條什麽魚,甭管你泳技如何,在這滾滾咆哮的河水裏,你都甭想怎麽嘀,随便一個浪頭,就能夠将你給打到十萬八千裏之外!
所以,各種魚類會來到平靜的地方,這地方自然就是水域的邊邊上了……再加上魚喜歡往月口處集中,喜歡玩兒逆流而上,所以這魚就好搞喽。
“……”
被淹地方,河水其實是不急的,而且水也不深,即便是掉到水裏去,隻要不是隻旱鴨子就無關緊要,頂多就是濕身嘛。
洛輝來到河對岸,來到第一個月口,動作利索地紮子一紮下去,提上來一看,頓時就震住了。
他有想過這一紮子,收獲會如何如何,多少多少,但他絕對沒有想到,這一紮子下去,收獲會是如此之巨。
是的,洛輝這一紮子下去,光是泥鳅就足足裏有四五十條,而且大部份都是上點的大泥鳅,拇指粗呢。除了泥鳅外,就是作爲河中數量最多的野生魚——鲫魚,數量也不少呢。此外,還有黃鳝、黃刺骨,等等等等……
這麽多的泥鳅和魚,紮子的那個錐形底,都滿滿的了,重量至少三斤往上……紮子裏面,不少受到驚吓的泥鳅和魚活蹦亂跳,那個熱鬧啊。
洛輝是第一次在漲大水的河邊紮魚,屬于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初哥,他提着紮子,看着紮子錐形底裏堆成堆的泥鳅和魚,直發着愣……目光移到跟前水泡翻滾的月口,他實在是無法想像,這月口處堆滿的不是水,而是泥鳅和各種魚?
愣了小片刻,洛輝方回過神來,一邊往魚簍裏倒着,他又一邊在想,按這種紮法、這種收獲的速度下去,這魚簍子隻要紮幾下就滿了啊?
洛輝所想沒錯,但現實是不允許嘀。原因非常之簡單,看田壟邊湖岸上,往河這個方向源源不斷過來、并拿着各種捕魚工具的村民,就一目了然了。
“小輝啊,忘記告訴你了。”河對岸高栓的聲音傳來,他對着洛輝大聲喊道,“你占據一個最好的月口,守住那一個月口,不給别人插手的機會,過個幾分鍾你便紮一下,就ok啦!這樣,今天上午你的收獲,就杠杠的了……”
“靠,還有這樣子搞的啊,那多沒意思啊。”洛輝聽到高栓的話,微微一愣……要說這河邊月口處的泥鳅各種魚多得離譜,如果能夠占據一個好的月口,确實如高栓所說,今天的收獲穩穩當當,但正如洛輝向來的原則,在乎的不是收獲的多少,而是過程的樂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