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男見白池不相信,看着白池手中的煙屁股漸漸的燒沒了,頓時有些痛心疾首,滿臉的心痛之色,輕聲說道:
“我說的是一根完整的煙,那煙屁股能不能.....”
白池猛的抽了一口,直接抽到了後面的過濾嘴都燒焦了,然後往将軍樓裏面一扔,說道
“沒了。”
在猥瑣男憤恨的目光中,白池直接無視了他,轉了轉身子就看向了監室的大門方向。對這種所謂的“逼犯子”,他實在是提不起一點的好感。
看時間差不多也是八點左右了,鐵窗外的陽光照在鋪闆上是那麽的漂亮。白池從未覺得陽光離開自己如此的接近。心中不由得輕歎一聲:自由的感覺真好。
此時的白池心中記挂的卻是自己的妹妹白琳,自己不在家,不知道妹妹怎麽樣了?二娃有沒有照顧好她?不知道爲什麽,白池的心中隐隐的覺得不安,那叫做葉飛揚的家夥陷害自己到底是爲的什麽?
“咚.咚.咚.....”
一陣漸行漸近空洞的,緊湊的腳步聲打斷了白池的思緒。好像隐約還帶着鑰匙的聲音,因爲那種聲音白池太熟悉了,從七歲就開始摸鑰匙的白池僅僅靠聽就可以分别出是那種類型的鑰匙。
“全體集合,鄧管教點名了。”
武子的聲音帶着一絲的急迫。
白池茫然的看着,不知道有什麽事情發生。陸志高連忙說道
“白癡,你趕緊下來,别坐着了,點名了,每天早上管教上班就要點名的!”
聞言白池連忙點了點頭,慌亂的站了起來,跟随着陸志高走到監室的通道,有樣學樣的低着頭靠牆站好,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不知道爲什麽,此時的白池心中好像有些恐懼,那鑰匙開門的聲音特别的刺耳,特别的讓人心中不安。
白池沒有擡頭看,他發現身邊的陸志高和猥瑣男好像有些發抖。正在這時,一陣皮鞋踩在鋪闆上的“嘭嘭”聲想起。白池忍不住偷偷擡眼瞟了一下,但是隻看見半截筆挺的警褲和一雙擦的亮閃閃的皮鞋。
寂靜,極度的寂靜,鞋子的主人沒有說話,仍然踩在鋪闆上來回的走了幾圈,白池覺得皮鞋的聲音非常的壓抑,好像讓人無端的生出了一種恐懼。
良久,白池聽見了應該是翻書或者翻本子的聲音,接着就聽見一個有些帶些低沉的聲音響起
“過英勇。”
“到。”
随着點名聲,頭檔大爺過山刀響亮的答了一聲到之後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退回靠牆站立的姿勢。
“尹向容。”
“到。”
然後那個一直默不作聲,低頭看報紙的二檔老頭也和過山刀一樣的答到之後往前一步退了回去。
“武東。”
“到”
“魏家寶”
“到。”
“周東勝。”
“到。”
“王和平。”
“到。”
.........
“陸志高。”
“到。”
随着一個個的點名答到聲,終于那吓人的腳步走到了白池的面前停下。
“白池。”
“到...到!”
白池強忍心中的恐懼,戰戰兢兢的擡頭看了一眼,他看見了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警官。長着一張國字臉,眉毛濃密粗大,滿是威嚴的臉上一對精光閃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這個警官的身高大約在一米八左右,肩膀上的警徽閃閃發光。一塵不染的警服看起來被燙得筆挺非常,總的來說是個高大英俊的警官。有些不協調的是,這個叫鄧警官的右手指縫中竟然夾着一根冒着青煙的香煙。小指上竟然還挂着一根那叫什麽來着?棍子?
“哼!過山刀,你怎麽搞的,新犯子進來連規矩都沒有教會嗎?答到的聲音這麽小?沒吃飯嗎?”
鄧警官的聲音讓白池心中一跳,在說自己麽?
心中還沒有想完,就聽見耳邊一陣勁風呼哨着閃過,白池頓時就呆住了,不知所措。
“啪。”
呆愣的白池此時才發現耳朵火辣辣的疼,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原來鄧警官手中的那個竹子做的棍子在自己的頭上敲了一下。這一下可真夠疼的,眼淚鼻涕一股腦的往下流。
見鄧警官擡手又是一棍子抽過來,下意識的白池忍不住擡手檔了一下。
“嗚。”
白池忍不住暗暗哼了一下。
“哼!新犯子還敢檔?嗯?膽子很大嘛?我讓你檔...檔....檔你媽的個x...”
“噼噼啪啪”
“啪啪啪.....”
還沒等白池回過神來,一陣劈頭蓋臉的抽打落在了白池的臉上,頓時将白池打了個滿臉青紫,嘴角鮮血直流。
看着白池挨打,整個監室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往白池的這邊看一眼。好像鄧警官在打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畜生。
想到這裏,白池忍不住心中有些狂怒“我他嗎是冤枉的,憑什麽要打我?我犯了什麽罪過?”
特别是鄧警官最後的一句檔你媽的x将白池弄火了,母親在白池的眼中那是高貴慈祥的,哪怕是現在失蹤了也由不得誰輕易的侮辱。
想到這裏白池更加的火冒三丈,在監室裏面還算了,大家都是這樣他也沒意見,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别人遵守的他也遵守,但是這樣挨打算什麽?還要罵娘?
這時過山刀和武子也有些奇怪了往這邊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毛沒有說話。
眼見那棍子又一次迎頭飛了過來,白池往前一步,一把抓住棍子的一頭,冷聲說道
“你有本事就将我弄死了,哪怕你是警察又怎麽樣?你看我哼不哼一下?你敢罵我的娘,我就弄死你,不相信你就試試?”
鄧警官聞言反而停下了手,冷冷的看了看白池,臉上閃過一絲的異色。淡淡的說道
“松手,否則按照襲警處理。”
白池此時也稍稍冷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将棍子松開,但是還是挺直了腰杆,雙目中的恐懼和害怕早就不見了,同樣用冷冷的眼光注視着鄧警官。
鄧警官微微一笑,說道
“新犯子有點意思,看樣子确實是有膽量敢揍了我們葉少爺一頓的人。嗯!過山刀,我給你三天時間,牆上的監規和号子裏面的歌謠,你讓白池這個新犯子給我背熟了。否則我斷你們一個月的口糧,你聽清楚了?我保證那女監室的英子也不敢到你308露面。”
過山刀微微點了點頭,看了看鄧警官,又看了看白池,咬着牙齒說道
“聽清楚了,鄧警官。”
再次看了看白池,鄧警官說道
“白池是吧,硬氣是好事,但是得看是什麽地方!不要丢了自己的小命還不知道是怎麽丢的......”
說完鄧警官走出了308監室大門,關上了鐵門之後往隔壁的307走去。這時白池習慣姓的微微瞟了鐵門一眼。
鎖住監室大門的是一把大号的挂鎖,也就是那種守衛牌的側邊鎖,屬于橫開鎖系列。銅質鎖芯,一般用蠻力是很難打開的,要是沒有竅門的話,除非用大的鋼絲剪才能辦到。要是白池的話,他自己心算了一下開鎖時間----三秒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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