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鄧警官走進了隔壁307監室開始點名,武子猶豫着看了看白池一眼,說道
“大哥.....”
過山刀手一揮,陰沉着臉說道
“好了,别說了,我自有分寸。白池留下靠牆站好,其餘的人上鋪闆打坐,背誦監規。”
武子苦笑着點了點頭,瞅了瞅白池,無奈的走開。其他十幾個囚犯聞言也都走上了鋪闆坐下,眼中一個個的都閃爍着幸災樂禍的笑容。白池此時卻已經安靜了下來,平靜的看着過山刀。
過山刀緩緩走到白池身邊,凝視白池的雙眼,久久沒有說話。正在白池納悶的時候,過山刀猛的右手就是一拳擊打在白池的胸膛。
“嘭!”
悴不及防之下,白池一聲悶哼,胸口一陣氣悶,差點喘不過氣來,同時雙眼滿是驚詫的死死盯着過山刀,不知道爲什麽要過山刀要出手。
“小子,記住我的第一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話一說完,過山刀不等白池反應過來,接着就是第二拳又是“嘭!”的一下打在了白池的胸口,那一拳看起來平平淡淡,卻是有些門道。
“記住我的第二句話:你死了不要緊,不要連累了其他人。”
過山刀的第三拳毫無意外的仍然落在了白池的胸口上,白池的眼中隐隐的精光一閃,但是仍然沒有說話,或者運功去躲閃。
“記住我的第三句話:隻有活着,你才有機會。”
三句話說完,過山刀冷冷看了看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的白池,硬挺着沒有哼一下。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贊許的目光,暗暗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武子,叫道
“武子你過來。”
“哎,大哥,啥事?”
武子疑惑的看了看白池。
“白池我已經懲罰了他,這個就是号子裏面的規矩。現在按照規矩,我要獎勵他。首先小家夥很不錯,有膽量,我很欣賞。在這個号子裏面缺少的就是有膽量的人。武子,拿出三根梅子,給白癡小子。”
過山刀的話讓白池一愣?這是怎麽回事?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梅子是什麽玩意?三根梅子?
武子走到白池的身邊,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包拆開的香煙,從裏面拿出三根遞給白池,說道
“拿着,新犯子。你走運了,嗯!”
看着手上的三根香煙,白池恍然大悟,原來梅子的意思就是香煙的意思。怎麽以前沒有聽過這樣的叫法?真是奇怪。
過山刀看着疑惑的白池,微微一笑。猛然間臉色一冷,一股說不出來的威壓淡淡的籠罩在白池的身上。
“但是,你給我聽清楚了。不要再連累監室裏面的人。監規你也聽說了,總共五十二條。三天時間,你什麽時候背完了什麽時候告訴我。哪怕你不睡覺也得給我背完了。否則你給我站着進來,橫着出去。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武子站在邊上連忙給白池打眼色,說道
“嗎的。大哥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白池擡起頭看了看過山刀,微微點了點頭,答道
“我知道了,大哥。”
“臭小子,大哥也是你叫的?”
武子聽見白池也叫大哥,忍不住喝道。
“好了,好了,今後就讓這個白癡小子叫大哥好了。對了,我看着小子挺順眼,武子你給他的位置調一下,就調到第十個吧,不過接飯的活還是規他做。另外武子,你把我們号子裏面的那啥,歌謠教給他也給我背會了。”
過山刀這話一出口,白池就感覺十幾道冷冷的滿懷嫉妒和羨慕的目光看向自己,特别是那猥瑣男的目光更加的陰冷,滿臉的憤恨。李昊現在知道了,那猥瑣男的名字叫做王和平。還有一個陰冷的目光卻是一個看起來同樣陰沉着臉的大約二十多歲的青年。
其實白池還是有點納悶,換個位置坐坐難道還有什麽講究不成?武子看着白池有點奇怪的目光,哼了一下,輕聲說道
“怎麽?你小子還不謝謝大哥。坐在第十個位置你就有資格吃一點小菜了,也有資格抽煙了,當然不是整支的梅子。整支的梅子隻有前面三個人有資格抽。”
“謝謝大哥!”
白池也不是不曉事理的人,他感覺得出來武子的好意,于是看着過山刀道了聲謝。
過山刀背着手站在鐵栅子門邊上微微點了點頭。繼續沉默的看着窗外的太陽。
武子見狀拉着白池轉了個身。指着牆上約一人高的監規五十二條說道
“白癡小子,你要背的就是這個玩意,說實話咱道上混的哪裏會背這玩意!你得加緊了。我當初可是背誦了半個月才背會啊,坑爹的玩意!”
白池剛剛看了五十二條一遍,就聽武子接着說道
“這個監規你慢慢看。現在先教你我們号子裏面的歌謠,你也得背誦下來,我念一遍你聽,你記住了,很好記的。”
白池聽見武子這麽說就點了點頭,心道:歌謠?真是奇怪的地方!
武子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下,朗聲念出了幾段讓白池驚訝的話
“一進監号心驚肉跳;
二人并行一副鐐铐;
三餐牢飯按時送到;
四塊鋪闆勉強睡覺;
五外哨兵來回放哨;
六根鐵鐐牢牢拷拷;
七也七{chi}不飽;
八字命不好;
九九歸一還是勞教;
十十在在繼續勞改!”
武子念完之後,笑着問白池
“就是這十句了,每個進來的新犯子都得會背,這個也是規矩。好了,你自己琢磨一會,然後開始背誦監規五十二條吧。我們監室的糧食就都在你身上了。”
白池愣愣的聽着武子說完,想了下,說道
“我既然叫大爺叫大哥,那麽我叫你三哥行麽?”
武子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笑道
“江湖無老少,你本來就該叫我三哥,還有老尹,你得叫他二哥。因爲這個号子裏面好像目前隻有你可以這樣叫我們三人哥,這個是大哥的意思。怎麽?你有什麽問題?不急的,慢慢背,我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也讀過幾天書。”
白池連忙擺了擺手,問道
“是不是我能背誦了,就可以恢複我們監室的口糧了?恩!也是是香煙,或者梅子?”
“對,你沒聽見鄧警官說麽?其實,鄧警官才是我們三号監倉的總老大,人稱鄧閻王。他說的話向來說一不二,你得用心背。否則我象這個監室的人會把你活剮了都有可能啊。”
武子瞪大了眼睛說道。
白池猶豫了一會,看了看過山刀的背影,輕聲說道
“那個,那個五十二條監規,我已經背熟了!”
“什麽?你說啥?放屁....”
“.......我沒那啥!放屁……我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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